1950 年

1月 1日复电彭德怀，指出： 向苏联提出的四项要求中没有粮食，迪化、吐鲁番、奇台区域十余万人的粮食如何解决？是否可从甘肃运去？如不可能，是否须向苏联交涉，请其由阿拉木图方面接济一年或两年，而由满洲〔1〕方面以粮食归还苏联。是否你认为只要有运输工具（汽车），则可以由甘肃运送粮食入疆， 而不要苏联接济粮食？望电复。你提出新疆二十四万人的百分之七十的费用要由中央帮助， 我认为是必要的， 至少头几年须要这样做。请中央加以确定。你给我的电报，当于日内抄送斯大林同志。 同日致电胡乔木：“广西全境，广东之南路及雷州半岛， 西南全境（除李弥、余程万二部及西昌胡宗南〔2〕一部外、西北全境，残敌均已肃清。请用中共中央名义起草一个致各野战军的贺电，电稿写好后告我看一下再发。” 同日 《人民海军报》发表毛泽东为该报创刊的题词：“我们一定要建设一支海军，这支海军要能保卫我们的海防，有效地防御帝国主义的可能的侵略。” 同日罗申拜会毛泽东。毛泽东说：最近几天，从北京获 〔1〕满洲，中国东北地区的旧称。 〔2〕 胡宗南，1949年 11月被任命为国民党军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参谋长。

1月 2日苏联《真理报》发表毛泽东对塔斯社记者的谈话。 记者问：中国目前的情势如何？答：“中国的军事正在顺利进行中。目前，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正在转人和平的经济建设。”问：毛泽东先生，您在苏联将逗留多久？ 答： “我打算住几个星期。我逗留苏联时间的长短，部分地决定于解决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利益的各项问题所需的时间。”问： 您所在考虑的是哪些问题，可否见告？答：“在这些问题当中， 首先是现有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问题，苏联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贷款问题，贵我两国贸易和贸易协定问题，以及其他问题。此外， 我还打算访问苏联的几个地方和城市，以便更加了解苏维埃国家的经济与文化建设。” 同日晨三时，致电刘少奇：“本（二）日发表我和塔斯社记者谈话， 请嘱乔木、 陈克寒 〔2〕 注意， 照塔斯社稿译发为要。 ” 同日晨四时，致电中共中央、彭德怀并请转发邓小平、刘 〔1〕 这个谈话，是为了打破西方通讯社散布的所谓毛泽东被斯大林软禁的谣言，由苏方代毛泽东起草的。 〔2〕 陈克寒，当时任新华社社长。

1月 3日晨四时 ，致电中共中央：“昨日下午十一时电谅达。 恩来同志出国来苏须在政务院会议正式通过，并报告此行系为谈判及签订新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和旧条约比较在旅大问题上可

1月 4日晨四时，复电江青（由刘少奇阅转） “一月一日来电已悉。 同意你去新区看一看， 但须得少奇同志同意。如果他同意的话，则应以中央政策研究室研究员的名义由中央组织部写介绍信给新区党的组织。因此还须和廖鲁言〔1〕同志谈好，并得到他的同意。到新区后注意只收集材料，不发表意见，并须顾到不要给当地党政以较多的麻烦。以上统向少奇同志接洽，由他作决定。”同日晨四时，复电胡乔木：“一月二日电悉。中央新年贺电已阅，甚好。专就西南解放写一评论是必要的，写好送少奇同志看过后即可发表。” 同日上午十时半，致电中共中央：“为便利于商谈大连、 〔1〕廖鲁言，当时任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政务院参事室副主任 （1950年 9月任主任（195 2年8月 、 1 1月又先后任政务院副秘书长、 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副部长。 72 1950年1月旅顺问题，请周带欧阳钦〔1〕来莫，并要他带材料，特别有关大连、旅顺两地中苏关系中权益的材料。” 同日致电陈云：“感谢你一月一日的复电。此外，陈、薄十二月十六日、十二月二十六日给我及中央两电，中财委十二月二十七日给各地财委指示电，均已收到阅悉，我对这些电报感到很大的兴趣。”陈云、薄一波十二月十六日的电报说：政务院已通过第一期公债一万万分的发行条例，明年一月五日开始发行。 针对工商界的顾虑，打算在发行公债时适度增发新钞，使银根不过紧，以达到既推销公债，回笼货币，又避免物价下跌、工商业受困的目的。十二月二十六日的电报说：中财委正集中公粮使用及收购华中民粮，力求掌握若干机动粮食，以应付粮荒与粮价上涨； 苏湘赣三省公粮征收面窄，地富负担过重，有层层附加现象， 有的产量估得过高，已嘱各地注意改正；税务、盐务会议估汁可增加税收三十五亿斤小米，来源是减少偷漏税和提高部分税率。 1月 5日晨六时，复电中共中央，指出：“谈判要点及准备工作，你们所指出的各点都是必须注意和必需准备的。既然是谈判，就须要展开谈一谈，将我们的观点说清楚。恩来动身后， 请中央继续研究，随时以意见电告。关于贸易方面的材料，如果有五天内来不及准备好的， 亦可于恩来走后继续准备，随时电告。” 同日晚九时，致电中共中央：“请注意两件事：（一）改订中苏条约等项问题在政务院会议及政府委员会讨论时，请嘱到会人保守机密。（二）周率十余人动身以前，或在旅途车上，应召集这些人宣布纪律，不许乱说乱动，一切要听指挥。” 1月 7日晨六时，致电周恩来并中共中央：“今（七）日上午一时维辛斯基来谈三件事：（一）可以满足我们购买飞机汽 〔1〕欧阳钦，当时任中共旅大市委书记。

1月 9日复电林彪并中共中央东北局：“一月四日两电均悉。 （一） 完全同意由四野调十余万人至东北及热河 〔2〕 从事生产， 解决华中南地区土地不足的困难。上月路过沈阳时，我曾向高岗同志提出从四野调两个军至东北从事生产，高岗同志表示同意。 此事如东北局别无不同意之处，即可开始着手调动，以便赶上春耕。具体办法由四野与东北局直接商定，并告诉我们。” 1月 10日复电陈云、薄一波：“（一）一月七日电〔3〕 悉。此项报告甚好，盼能继续。（二）各项计划均好，用军队修筑天兰、天成、成渝、叙〔4〕昆、滇黔、黔桂、湘桂诸线甚为必要，望即着手布置进行。（三）去年十月一日以后在中财委领导下开了多次专业会议，除铁路、钢铁、农业三项已见一月七日 〔1〕指暹罗，泰国的旧称。 〔2〕热河，省名，1956年 1月撤销，所辖地区分别划归河北、辽宁和内蒙古自治区。 〔3〕指陈云、薄一波 1950年1月7日关于财政经济的几项情况给毛泽东并中共中央的报告。 〔4〕叙，指叙府，今宜宾。

1月 11日致电粟裕：“请回答下列问题：（一）你们对舟山群岛之敌有无办法进行策反工作，你们是否进行了此项工作， 〔1〕邓、赖、洪，指邓华、赖传珠、洪学智。 〔2〕冯白驹，当时任中共琼崖区委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琼崖纵队司令员。 〔3〕谭世瑛，毛泽东在湖南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小学堂读书时的同学。

1月 13日复电饶漱石：“（一）一月九日报告收到，阅悉甚慰。（二）土改准备工作中改造区乡政权极为重要，并须如期完成， 否则不可能进行土改。（三） 为要在今年冬季进行土改， 必须在今年春夏秋三季完成土改的各项准备工作，时间颇紧，必须十分抓紧督促才能有成。（四）华东军政委员会似宜早日成立执行职务。” 同日致电林彪， 指出：“中南全区要在今年冬季进行土改， 则今年春夏秋三季必须完成土改的各项准备工作，时间颇紧，必须妥为计划督促，才能有成。饶漱石一月九日给中央的报告中， 提到在今年一二三月农闲时间华东各省普遍开一二次区乡农民代表会议完成区乡政权的改造，作为土改先决条件之一，这是极重要的，否则即不能进行土改。你们是否已令各省进行此项工作。” 同日分别致电叶剑英、高岗、习仲勋，请他们将在广东、 东北、陕甘青宁所进行的各项重要工作，其中所包含的问题及解决方法，择要电告。 同日致电刘少奇：“（一）我今（十三）晚去列宁格勒， 两天可返莫斯科。（二）刘亚楼及苏联顾问柯托夫等四人已交涉 78 1950年1月好可以来此，请通知聂荣臻。（三）可即任命萧劲光〔1〕为海军司令，此点亦请告聂荣臻。” 同日晚十时，复电刘少奇：一）同意一月十三日电贯彻征用命令征用外国兵营，并准备着让美国将所有在华之旧领馆全部撤走。（二）同意由上海军管会直接接收或征用美经合署留沪物资〔2〕。（三）接管伪政府留港资产问题，请你于外交部及中财委提出办法后酌定， 我对此事无意见。（四） 维辛斯基今晚来谈， 建议我国向联合国去电派遣自己的代表出席联合国以代替国民党代表，因现在为国民党代表问题安理会斗争颇紧张，苏联支持我国声明主张开除国民党代表，美、英等多数国家反对开除，故中国有进一步表示之必要，惟时间可待一星期后再去电报。我同意他的建议，代表团首席人选请中央考虑电告，待恩来到此商决。 (五）我今天不走，改于明（十四）晚十时动身去列宁格勒，十五日在列城留一天，十六日回来。同行者稼祥、伯达、师哲、汪东兴，留叶子龙及技术人员在寓工作。中央电报可照常发来。” 1月 14日复电粟裕：一月十二日电悉。华东军区部队生产及整训情形盼告。 同日晚九时，和王稼祥、陈伯达、师哲、汪东兴乘火车去列宁格勒访问。 1月 15日抵达列宁格勒。直接由火车站到波罗的海参观。 毛泽东走下汽车，在冰层上来回踱步，举目眺望。苏联的陪同人员说，这里冰层有一至一点五米厚。毛泽东说：我的愿望是要从 〔1〕萧劲光，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第 12 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950年 1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 〔2〕指美国经济合作总署中国分署存放在上海准备用于援助蒋介石打内战的物资。

1月 16日乘火车离开列宁格勒，十七日返抵莫斯科。 1月 17日晨五时，致电刘少奇：我们一行已于今日上午三时半由列宁城返抵莫斯科。 同日晚十时，致电刘少奇：“（一）对越南政府要求建立外交关系，应立即答复同意。起草了一个复文，请于明（十八） 日广播发表，同时由内部电台发胡志明。（二）请将越南政府要求和各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声明，由我外交部转送苏联及各新民主国家。”毛泽东为外交部部长周恩来起草的给越南政府的复文如下: “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外交部部长黄明鉴先生：我很荣幸地接到贵部长一九五〇年一月十五日要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的电报。我现在通知贵部长，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认为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是代表越南人民意志的合法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愿意和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建立外交关系并互派大使，借以巩固两国邦交，加强两国的友好和合作。 特此电复并希察照为幸。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外交部部长周恩来一九五〇年一月十八日”十八日下午三时半，又致电刘少奇：“今早发给你的给越南的复文，须增加几句，如尚未发表， 请即增加进去，然后发表。如已经发表，即作罢。”〔1〕 〔 1 〕 1 9 5 0年1月1 9日《人民日报》发表的毛泽东起草的给越南政府的复文，是按他 1月 17日给刘少奇的电报中发回的复文稿刊印的。 80 1950年1月 “增加的文字如下：复文第一句‘我很荣幸地接到’下增‘贵国政府主席胡志明先生一九五〇年一月十四日的声明及’等二十五字，下接 ‘贵部长’。复文最后一句‘即希察照为幸’，‘为幸’ 二字删去，加入‘并祝贵国国运昌隆，人民安乐，胡志明主席及贵部长身体健康’等二十五字，下接‘中华人民共和国’。” 同日致电中共中央转彭德怀、习仲勋：“(一）军政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拟讨论的各项均妥。其中陕、甘、宁三省今冬只在部分地区进行土改，取得经验，推迟至明冬普遍进行土改，是比较妥当的。（二）包尔汉主席于会后来莫斯科是可以的，惟时间上是否来得及，须待二十五六日才能决定，那时当有电报通知。” 1月 18日复电刘少奇：“一月十七日电悉。（一）美国撤退在华的一切官方人员，此事对我们极有利，惟民主人士中害恐美病者可能对我们征用外国兵营等行动有所不满，请注意解释; (二）英国代办胡阶森〔1〕到京时我们提出些什么问题和他谈， 请中央约外交部人员讨论一下，规定方针、态度及具体内容，写成书面文件，并事先告我为盼。” 同日下午五时半，致电刘少奇：“(一）今日下午四时半与恩来通电话(他已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二十日下午五时可达莫斯科)，觉得章汉夫〔2〕资望方面有不够之处，可作副手。出席联合国中国代表团首席代表以洛甫〔3〕担任为适宜，现起草了一个致联合国电报，如中央同意即请于明十九日发出并公开发表。 (二）据恩来说，高岗、富春都认为洛甫可充外交代表，惟未事 〔1〕胡阶森，当时是英国政府指定的负责同中国谈判中英建立外交关系问题的临时代办。 〔2〕章汉夫，当时任外交部副部长。 〔3〕洛甫，即张闻天，当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辽东省委书记。1951年 4月任中国驻苏联大使。

1月 19日晨五时，致电刘少奇并告胡乔木，其中说：“用乔木名义写了一个谈话稿，请加斟酌发表。”毛泽东起草的中央人民政府新闻总署署长胡乔木向新华社记者的谈话，驳斥了美国国务卿艾奇逊一月十二日在美国全国新闻倶乐部的长篇讲演中所制造的“苏联正在将中国北部地区实行合并”，“即整个中国居民的广大地区和中国脱离与苏联合并”等谣言。指出：“美国帝国主义者们在中国人民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扫荡之下，除了造作这样的谣言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了。所谓中国共产党是苏联的走狗，苏联已经或正在或将要吞并中国这类低能的造谣诬蔑，只能激起中苏两国人民的愤慨，加强中苏两国的友好合作， 此外不会有别的结果。” 1月 20日晨一时，复电刘少奇：“〈一）十九日各电均悉。 同意你的意见，先给尼赫鲁〔1〕去电，大意谓同意雁谒森〔2〕 先生为临时代表，到北京谈判建立外交使团的初步与程序事宜。 对英国答复则应当拖一下。外交部的同志们不了解拖一下的作用， 认为‘陷于僵局’，这是不对的，这里并没有什么僵局，主动权完全握在我们手中。拖一下的时间请你和李克农商定之。（二） 同意为西藏问题所拟发之声明。（三）空运团事待与周商后答复。” 同日晨七时，致电刘少奇：“今早一时电谅达。复尼赫鲁电全文的措词须加斟酌，因为此项复文即是对英国及一切资本主义国家复文的样本。请令外交部写一草稿电告我们看一下，此项复文迟数天发出并不要紧。为了研究这个复文，请令外交部将印 〔1〕尼赫鲁，当时任印度政府总理兼外交部部长。 〔2〕雁谒森，曾在国民党政府时期任印度驻中国大使馆秘书。

1月 21日和周恩来等十二人参加苏联举行的列宁逝世二十六周年纪念会，会后由斯大林陪同在莫斯科大戏院观看关于列宁生平的电影，并出席斯大林举行的酒会。晚上，对周恩来说，要向代表团的所有成员宣布纪律：（一）所拟文件不能遗失， 不能泄露出去；（二）个人不能私自出去会客，有事要请假;(三）日常生活中有困难找李富春同志解决，不能向苏方接待部门索要东西。周恩来随即召集代表团所有成员开会，宣布以上纪律。 同日新闻总署署长胡乔木驳斥艾奇逊造谣的谈话在《人民日报》发表。随后苏方对中国不以外交部部长名义发表声明感到不快，认为中国采取的方式减弱了力量。毛泽东认为，对苏方的不快没有必要去作什么解释，中国发表这份对美国帝国主义者的 84 1950年1月辟谣文件，根本不需要用外交部部长的名义，以新闻总署署长谈话的形式就可以了，这是恰当的。 1月 22日晚上，同斯大林进行第三次会谈，商谈中苏签订新约和两项协定问题。参加会谈的，中方有周恩来、李富春、 王稼祥、陈伯达、师哲（翻译）苏方有莫洛托夫、马林科夫、 米高扬、维辛斯基、罗申、费德林（翻译）。斯大林提出：现有协定， 包括条约在内，都应修改，尽管我们曾经认为还是保留好。这些条约和协定之所以必须修改，是因为条约的基础是反对日本的战争。既然战争已经结束，日本已被打败，形势发生了变化，现在这个条约也就过时了。毛泽东说：我们应当通过条约和协定来巩固我们两国现有的友好关系。友好同盟条约应当把保证我们两国繁荣昌盛的东西固定下来，而且还应当规定必须防止日本侵略的重演。这两点是我们的新条约同现有条约的根本区别。新的条约应当包括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方面的合作，其中最重要的是经济合作。毛泽东还提出，在新的条约中应当规定就国际问题两国进行磋商的内容。斯大林说：签订友好合作条约时加进这一条是不言而喻的。接着讨论中长铁路问题。斯大林问，你们对中长铁路问题有哪些建议？毛泽东说：也许需要像旅顺口协定那样， 把在法律上保持中长铁路协定效力的原则作为基础，而实际上允许修改。斯大林说：就是说，你们同意宣布在法律上保留现有协定，但要作出相应的实际修改。毛泽东说：我们应从中苏双方的利益出发。 在新的协定中要指出，共同的经营和管理要继续下去， 但中方应在其中起主要作用，还要研究缩短协定的有效期限，确定双方的投资比例。斯大林说：如果讲共同管理，那就要轮流担任领导职务，这样才更合逻辑。至于协定有效期限，我们不反对缩短。周恩来提出，改变双方的投资比例， 代替现有的对等条件， 改为中方投资占百分之五十一，苏方占百分之四十九。苏方坚持各占百分之五十不变。在相持不下的情况下，中方提出，这个问

1月 23日周恩来、李富春、王稼祥开始同苏方米高扬、 维辛斯基、罗申就新条约和各项协定的内容进行具体会谈。在协商新条约条款时，周恩来谈了中方的意见。苏方按照中方的基本 〔1〕在以后的具体会谈中，根据中方的要求 ，规定苏联不迟于 1952年末从旅顺撤军。 86 1950年1月思想写了一个草案。周恩来看后，认为有许多重要内容没有写进去，同王稼祥等商量后报告毛泽东。毛泽东说： 我们自己重搞一个。 1月 24日同周恩来、李富春、王稼祥研究中苏同盟条约的具体条款。由周恩来起草的新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草案，在条约名称上增加“互助” 二字。经毛泽东同意后，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草案）》送交维辛斯基。苏方对条约草案没有提出原则修改，只在文字上作了些改动。 1月 25日晨五时，致电刘少奇，指出：“二十四日，经我们起草的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草案送交维辛斯基。现正起草第二个文件，即关于旅顺大连中长路协定， 大约今日可以完成草案， 并已决定在三天内准备好第三个文件，即中苏易货协定。总之， 工作是颇为顺利的。”“兹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草案发上， 请中央加以讨论，并以意见电告。请勿外传。” 同日刘少奇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并同意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草案，并电告毛泽东。 1月 26日致电刘少奇：对英国前驻北京领事高来含本月十六日转达英政府的两项意见如尚未回答，望以下列拟就的书面意见交外交部，由宦乡〔1〕司长约高来含至外交部当面宣读，容许其记录带回报告英政府。书面意见为：“中英两国外长的换文， 表示了双方政府对于建立外交关系的同意。因此，胡阶森先生可以英国政府代办的身份来北京谈判关于建立外交关系的初步的与程序的事宜。” 1月 29日在刘少奇关于同胡阶森谈判中英建立外交关系问题的电报上批示：“请周复。胡阶森来时应与谈英国与蒋介石 〔1〕宦乡，当时任外交部西欧非洲司司长。

1月 31日晨七时，致电刘少奇：“（一）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一件，中苏关于中长路、旅顺口、大连协定一件，附议定书一件，贷款协定一件，附议定书一件，以上五件草案均经双方看过修改过，今日再谈一次即可大体定案。此五件明一日起可以陆续发给你们。（二）中苏贸易协定一件，附表（定货单）二件， 日内可将草案交去，尚须数日方能大体谈好。（三）同过去情况不同的，即是苏方已应我方要求将中长路、旅顺口在三年内无条件交还给我们；大连则在一年内将产权交还给我们，惟自由港地位待对日和约订立后解决，系为应付美国，实际上亦完全由我处理。”

2月 1日和周恩来致电刘少奇。电报说： “请替我们问候胡志明同志，他在为越南民族独立与建立越南人民民主政权的英勇斗争中起了领导者与组织者的作用。中越两国已互相承认，并即将建立外交关系，苏联已承认越南，其他各新民主国家估计亦可能承认。”“我们为越南加人以苏联为首的反帝民主大家庭致深切的庆贺，并祝越南全境统一早日实现，胡志明同志及其战友们身体健康。” 同日致电刘少奇，发去为我国外交部起草的关于准备同巴基斯坦建交给该国的复文。复文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已正式接到巴基斯坦驻苏大使喀莱西先生于一月二十九日函托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苏联大使转来关于巴基斯坦政府希望在平等、互利及互相尊重领土与主权的基础上尽早建立中巴外交关系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同意在平等、互利及互相尊重领土 〔1〕荷，指荷兰。 88 1950年2月权的基础上尽早与巴基斯坦政府建立外交关系，并欢迎达朱丁先生作为巴基斯坦政府的特派员前来北京就有关建立中巴两国外交关系的初步的程序的事宜进行谈判。” 同日和周恩来致电刘少奇急转陈云、薄一波：中苏贷款协定的附件规定，在借款和还款期内由中国以剩余的战略物资供给苏联。现在苏联要求供应钨、锑、锡、铅四种。我们除告以铅为我国入口货，无力外销，其余三种物资剩余愿首先满足苏联需要。 你们有无新的意见，望立电复。 同日阅王震、徐立清一月二十三日的报告。报告说：新疆现在业已获得和平事业的顺利推进。王震想在四月初率十五个干部到阿拉木图和塔什干参观一个月， 学习联共在维吾尔、哈萨克、 乌孜别克等民族工作中的经验，和这些区域的农牧业生产建设。 毛泽东决定将这个报告转送斯大林，并在报告上批注：“王震同志是新疆党政军的总负责人，是一个忠实的和有才能的同志。” 2月 3日致电刘少奇：“我们意见，刘斐宜任水利部长， 而不宜在章伯钧领导下任交通部长，贺耀祖〔1〕可任交通部长， 陈铭枢〔2〕可任农林部长。唐生智、黄琪翔〔3〕可以分任湘粤两省副主席。” 〔1〕贺耀祖，原国民党军将领，1949年 8月和黄绍竑、刘斐等在香港通电， 声明脱离国民党政府。当时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常委。1950年 3月又任中南军政委员会交通部部长。 〔2〕陈铭枢，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常委。1950年 3月又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农林部部长。 〔3〕唐生智，原国民党军将领，曾参与湖南和平解放的工作。当时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湖南人民军政委员会委员。1950年 4月又任湖南省人民政府副主席。黄琪翔，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央执监委员会秘书长。1950年 3月又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司法部部长。

2月 4日在住地同前来莫斯科商谈中苏民航协定的刘亚楼谈话，说：我们不仅应该有强大的陆军，还应建立强大的空军， 强大的海军。现在有起义的伞兵第三团，将来要归空军建制。有一支跳伞部队好，以此为基础，加强党的领导，结合跳伞技术训练， 可以不断提高这支跳伞部队素质。 同日致电粟裕：“（一）前起义过来的伞兵第三团，现在还有多少人，跳伞技术程度如何，他们中间的政治工作进行得怎样，有无党员的发展，一般的政治情绪如何，望电告。（二）这批伞兵盼加强对他们的政治训练，我们需要以这批伞兵作基础训练一个伞兵部队，作为台湾登陆作战之用。” 2月 5日致电刘少奇：现将中苏关于中长路、旅顺口及大连的协定草案及其议定书，中苏关于贷款给中国的协定及其议定书和中苏两国外长换文共六个文件全文发给你们。你收完这六个文件后，可先提交政治局讨论，并应准备于签字前一日召开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及全国政协常委座谈会，给大家传阅，并作解释性的报告，以便取得大家同意。 2月 6日致电刘少奇：二月一日苏联驻华盛顿、伦敦、北京大使馆受苏联政府之托，曾以召开国际军事法庭逮捕审讯日本五大细菌战犯的照会送给美、英、中三国政府。我外交部想已收到这一照会，应立即以全文在全国各报首页发表，并以李克农副外长名义立即起草复文，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完全同意苏联政府的提议，在最近根据一九四六年四月三日远东委员会的决议召开国际军事法庭，逮捕并审讯罪大恶极损害人类的日本五大细菌战犯。 同日和周恩来、王稼祥等参观莫斯科的汽车制造厂、飞机制造厂。 2月 7日和周恩来参观莫斯科的集体农庄。 2月 8日晨 ，同周恩来研究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草案和各 90 1950年2月项协定中的有关具体问题。 同日致电刘少奇，主要内容有两点：（一）就瑞士准备与中国建交，发出为外交部起草的给瑞士的复文。复文提出：“在贵国政府与中国国民党反动派残余断绝关系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愿意在平等、互利及互相尊重领土主权的基础上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瑞士联邦之间的外交关系，并望贵国政府派遣代表来北京就此项问题进行谈判。”（二）就中国与英国建交的有关问题提出重要原则：“估计英代办胡阶森即时到京，望告外交部于胡到后，当其来访时，提及关于建立外交关系的初步与程序的事宜，即应告以其中最重要者为英国与蒋介石反动派残余的关系问题，因英国现巳与我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建立外交关系，即不应同时再与国民党政府作任何外交来往，而英国代表在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及其他组织中竟继续承认国民党代表为合法，拒绝接受我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这在建立中英外交关系上是不可能不解决的先决问题。” 2月 9日刘少奇主持召幵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并同意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草案，中苏关于中长路、旅顺口及大连的协定草案，苏关于贷款的协定草案。会后，刘少奇电告毛泽东。 2月 10日晨五时，复电刘少奇：“（一）同意粟裕调四个师演习海战。（二）借款议定书〔1〕前言数句，意即为中国对苏联之报酬，不宜删去。（三）条约及协定各件双方应于同日发 〔1〕指中苏关于贷款给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协定。协定的前言中写道：“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政府同意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的要求，给予中国以贷款作为偿付苏联所同意交付给中国的机器设备及其他器材之用。”

2月 11日听取汪东兴、叶子龙关于给苏方保卫、服务人员送纪念品的报告后说：我们在莫斯科住了这么久，他们工作周到， 服务热情，应该送点有中国特色的纪念品给他们，向他们表示感谢。 2月 12日晨四时，复电林彪：“二月十日二十时电悉，同意四十三军以一个团先行渡海，其他部队陆续分批寻机渡海。此种办法如有效，即可能提早解放海南岛。” 同日晨六时，致电刘少奇：“兹起草致党内电报一件，请于收到时加以斟酌迅即发出为盼。”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于二月十三日发出的致各中央局、分局、前委的电报说：“新的中苏条约和协定即将于日内签订并公布，各地于集会讨论及发表意见时，应根据新华社社论的立场，不要发表不适当的意见。” 2月 14日晨五时，将对新华社社论《中苏友好合作的新时代》的修改意见电告刘少奇、胡乔木，并嘱：“请乔木负责改好校正无讹，并请少奇同志精校一遍，务使毫无遗憾，与中苏双方所发表的条约及协定内容完全一致。否则参差不齐，影响很坏。 务请注意，至要至要！” 同日同斯大林出席在克里姆林宫举行的《中苏友好同盟互 〔1〕钟赤兵，当时任中央军委民航局局长。 1950年 10月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防空部队政治委员。

2月 15日致电刘少奇，指出：苏方“已决定派空军保卫

2月 16日出席斯大林为欢送毛泽东、周恩来一行在克里姆林宫举行的盛大宴会。 2月 17日晨七时，和周恩来复电刘少奇：“关于新区土 〔1〕1950年2月6日，上海遭到蒋介石集团飞机的轰炸，中国曾要求苏联提供空军保护。斯大林同意给予支援，但提出苏中要签订一个秘密协定，规定在苏联的远东边疆区和中亚地区、中国的东北和新疆，“将不向外国人提供租让权，不许第三国或其公民以直接或间接形式参与投资的工业、金融、商业和其他企业、机关、公司和组织从事活动”。毛泽东不肯签订这个文件，但考虑到当时美、英都是敌视中国的西方国家，为照顾中苏团结这一大局，作了让步，同意把它作为条约的《补充协定》。这以后，斯大林表示要把在东北的敌伪财产和北京的苏联财产由中国接收， 苏联向中国提供空中保护。 94 1950年2月改征粮指示草案电收到。一般甚好，而且亟须适时发出。惟第四部分因涉及分配土地问题本身，可否暂缓发表。因斯大林同志曾在我向其报告土改政策时，提议将分配地主土地与分配富农土地分成两个较长的阶段来做，即使目前农民要求分配富农多余的土地，我们固不禁止，但也不要在法令上预作肯定。我们虽对中国半封建富农作了解释，并说明对资本主义富农并不没收，他仍举十月革命后的苏联为例，要我们把反富农看成是严重斗争。他的中心思想是在打倒地主阶级时，中立富农并使生产不受影响。去年十一月政治局会议时关于江南土改应慎重对待富农的问题亦曾提到过，因此事不但关系富农而且关系民族资产阶级，江南土改的法令必须和北方土改有些不同，对于一九三三年文件及一九四七年土地法等，亦必须有所修改。故我们主张目前政务院只发表新区土改征粮指示的前三部分，而将第四部分留待我们归后讨论。 如须修改，则可推迟至四月再行发表另一关于土改本身的文件。 如同意，可向党外民主人士解释第四部分为今年秋后方始实行的政策，不妨从长计议，待毛主席归后再行决定及发表。” 同日晨七时，致电刘少奇并中共中央政治局，指出：“我们一行十四人于今十七日夜车离莫归国。离莫时将发表车站告别词，故应公开报道。我们准备在西伯利亚途中参观一两处工厂， 抵沈亦将停留一两天，故行程较通常日期为长，亦可稍为错乱一般人的计算。”“我们走后， 尚有贸易问题、新疆经济合作问题、 民用航空问题、军事问题、专家合同问题留待解决”，“由富春、 稼祥、亚楼、季壮〔1〕、赛福鼎组成代表团，富春负总责，继续商谈上述各项问题”。 〔1〕 季壮， 即叶季壮， 当时任贸易部部长。1952年 8月又任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

2月 21日和周恩来等一行下车，在克拉斯诺雅尔斯克参观生产自动推进联合收割机的制造厂。 2月 23日致电刘少奇、高岗：“我们一行因沿途参观今二十三日可到伊尔库茨克。计二十六日可到满洲里，尔后拟于海拉尔、齐齐哈尔、哈尔滨、长春、四平街、铁岭各停留一二小时至三四小时，到沈阳拟停留一二天。请高岗同志通知上述各地负责 96 1950年2月同志保守秘密，每处只要少数负责干部迎接招待，不要使多数人知道，尤其不要公开发表消息。尔后至打虎山、锦州、山海关、 唐山、塘沽、 天津，均拟略作参观， 均要保守秘密。到北京下车时， 亦只要有少数党内党外人士（一百人左右）至车站迎接，不要使多数人知道，待到北京后方才发表消息。请照此布置为盼。” 2月 24日和周恩来等一行下车游览伊尔库茨克市区，了解少先宫的工作情况，并参观茶叶包装工厂。这里加工的茶叶主要是从中国进口的，在苏联销售。 2月 26日在专列到达中苏边界时，致电斯大林：“我们一行现已到达中苏两国的边境。当此即将离开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时候，谨对于您和苏联政府诸位负责同志的盛意招待， 深致谢忱，并祝福苏联在您领导之下的强盛不已。”在中国边界的满洲里车站，由叶子龙和汪东兴代表毛泽东、周恩来向苏联专列上的保卫人员、服务人员送去二十箱水果，并致谢意。 2月 27日乘专列到达哈尔滨〔1〕，住颐园街一号。稍作休息后，和周恩来到哈尔滨车辆厂视察。在途中，问陪同的市长饶斌：广告牌上为什么都是外国字，过去的宣传画为什么还未涂掉？又说：我们应当学会管理城市和改造城市啊！到了车辆厂， 了解到这个工厂有五千工人， 工厂建得早， 设备陈旧等情况后说： 设备虽然陈旧，但很重要。你们要保护好、管理好这个工厂。越是大工厂，越要管理好，发挥好作用。哈尔滨市是全国解放最早的城市，这个厂又是全市最大的厂子，所以应给全国做出 〔1〕 哈尔滨， 当时是松江省的省会。 松江省于 1954年 6月撤销， 所辖地区划归黑龙江省。

2月 28日中午，到达长春。和周恩来等视察市区，因大街小巷不见行人，问当地一位负责人这是为什么？当弄清是搞了戒严后批评说：搞戒严，不让老百姓出来，这样太脱离群众了。 随后，吉林省和长春市的负责人随即解除了戒严。 同日晚上，到达沈阳，和周恩来等住和平宾馆。立即接见中共中央东北局、辽宁省、沈阳市的负责人。听取他们简短汇报后， 在高岗等陪同下共进晚餐。

3月 1日同中共中央东北局、辽宁省、沈阳市的负责人谈话，重点讲七届二中全会精神。毛泽东说：我们的基层组织是贯彻中央精神的，总的形势是好的，但是还存在问题，包括我们各级领导干部在内。这次我和恩来同志路过东北，主要想了解一下东北的工作情况，了解东北地方工业生产情况。发现浪费太大。 我在哈尔滨提过不要大吃大喝，到沈阳一看比哈尔滨还厉害。我和恩来不是为了吃喝，搞那么丰盛干什么？你们要做刘宗敏，我可不想当李自成啊！中央三令五申，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要艰苦奋斗，你们应做表率。 3月 2日上午，和周恩来看望在沈阳工作的苏联专家，听 〔1〕李延禄，当时任松江省人民政府副主席。 98 1950年3月取他们对经济建设的意见和建议。下午，视察沈阳橡胶厂，到了每个车间，询问工人生活和工作情况等。在听取厂长汇报后，肯定了这个工厂的工作。 同日复电李富春、王稼祥、刘亚楼并告中共中央：海军定货，可分两年购齐，均由借款中拨付。 一九五〇年可先购人海军武器及一部分海军舰艇，其余舰艇及海防炮可留待一九五一年购入。 空军定货，也要分为今明两年交货，如新增加之轰炸机两队、驱逐机一队，则可改至一九五一年一月再交货，算入明年借款支付项目。今年度借款六千万美元，已用去四千万美元，其余二千万美元，应作为海、空军今年度定货支付之用。 同日和周恩来致电李富春、 王稼祥并告董必武、 陈云、 薄一波及外交部：同意捷克斯洛伐克商务代表团于三月初、东德商务代表于四月初到北京进行谈判。望由王大使代表我政府表示欢迎。 3月 3日在中共中央东北局高级干部会议上讲话，讲签订 《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问题、访苏观感和我国经济建设问题。 毛泽东说：最近我们和苏联订了一个条约，这个条约的前途是很大的，在全世界会发生很大影响。这两个大的民族、两个大闰， 用同盟条约的方式团结起来了。我们中国共产党应当切实地执行这个条约。全国人民在这个条约签订以后，会比过去更好地团结起来。这个条约是起这样的作用：团结了全国绝大多数，孤立了极少数分子。我们对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要积极地做一些工作， 要与苏联建立经济建设的互助，文化建设的互助。从现在起经过多年之后，这种互助会发生很大影响。为了对付帝国主义及其同盟者，我们要做许多工作。这个条约的签订对于巩固远东与世界的和平，有重大的意义。我们参观了苏联一些地方，使我特别感兴趣的是他们的建设历史。他们现在的工厂有很大规模，我们看到这些工厂，好像小孩子看到了大人一样，因为我们的工业水平

3月 4日晚十时，和周恩来等一行回到北京，在火车站受到党政军领导人朱德、刘少奇、李济深、张澜、林伯渠、董必武、 陈云、郭沫若、黄炎培等，以及苏联等驻中国大使馆主要成员的欢迎，并检阅了仪仗队。 3月 6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由周恩来报告访苏经过。刘少奇、朱德、陈云、董必武、林伯渠、张闻天出席， 薄一波列席。 3月 10日接见参加外交部首批驻外大使学习班的袁仲贤、 100 1950年3月耿飚、王幼平、谭希林、彭明治、姚仲明、王任叔、黄镇、吉雅泰、倪志亮、曹祥仁、冯铉、姬鹏飞、韩念龙〔1〕。毛泽东说: 听说你们不久就要出国赴任了，总理要我和你们谈一谈。你们是新中国的首批驻外大使（当然首批中应包括已去苏联的王稼祥同志）， 大都是从部队征调来的高级干部，都是将军。将军当大使好！现在建国伊始，百废待举，各个部门、各行各业，都需要干部。我国和许多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需要大批外交干部。我们新中国的外交是“另起炉灶”，需要新的外交干部。解放军历来是我们培养干部的地方，所以中央决定从部队挑选一批干部。现在我们的高级干部中懂外语的很少，那也不能不派大使啊！暂时不懂外语，也可以当好大使。汉代的班超、张骞不是也不懂外语吗？但他们出使西域，不但能够不辱使命，而且功绩卓著。将军当大使好，好在哪里？首先，你们出去我们放心，因为你们不会跑掉。 第二，你们中间有好几位是参谋长，参谋长擅长调查研究，当然政治部主任也善于调查研究。所以，你们到国外当大使仍要发扬在部队的长处，也要开展调查研究。刚才谈到，暂时不懂外语也可以当好大使，但是从长远的观点来看，你们还是要像总理所说的，学点驻在国的语言文字，只有懂得外语，才能阅读当地报纸， 才能和别人交谈，也才能做好调查研究。不过，对于通过调查而了解到的情况，必须加以研究，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研究很重要，只有通过研究，才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凡事都不会孤立地 〔1〕从 1950年4月至9月袁仲贤、耿飚、王幼平、谭希林、彭明治、姚仲明、王任叔、黄镇、吉雅泰、悅志亮、曹祥仁、冯钱、姬鹏飞，被中央人民政府分别任命为中国驻印度、瑞典、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 波兰、缅甸、印度尼西亚、匈牙利、蒙古人民共和国、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保加利亚、瑞士、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首任大使。1951年 5月韩念龙被中央人民政府任命为中国驻巴基斯坦首任大使。

3月 11日复电张治中：“寅微〔1〕电敬悉，极感盛意。 〔1〕寅微，即3月5日 。 102 1950年3月先生现正从事之工作〔1〕极为重要，尚希刻意经营，借收成效。” 同日复电程潜：“电示敬悉，极感盛意。” 同日晚上，出席政协全国委员会和各民主党派为毛泽东和周恩来签订《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后回国举行的宴会。毛泽东在宴会上勉励大家：“团结一致为国内建设和国际和平共同努力。” 3月 12日关于征询对富农策略问题的意见，复电邓子恢并告林彪、饶漱石、叶剑英、彭德怀、邓小平。电文如下： 一）子恢寅真 〔2〕 电悉， 同意你不随林 〔3〕 来北京开会而派李雪峰 〔4〕 来。（二）请就你们现正召开的各省负责同志会议中征询关于对待富农策略问题的意见电告我们，即是说在今冬开始的南方几省及西北某些地区的土地改革运动中，不但不动资本主义富农，而且不动半封建富农，待到几年之后再去解决半封建富农问题。请你们考虑这样做是否有利些。这样做的理由：第一是土改规模空前伟大，容易发生过左偏向，如果我们只动地主不动富农，则更能孤立地主，保护中农，并防止乱打乱杀，否则很难防止；第二是过去北方土改是在战争中进行的，战争空气掩盖了土改空气， 现在基本上已无战争，土改就显得特别突出，给予社会的震动特别显得重大，地主叫唤的声音将特别显得尖锐，如果我们暂时不动半封建富农，待到几年之后再去动他们，则将显得我们更加有理由，即是说更加有政治上的主动权；第三是我们和民 〔1〕指张治中经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批准在广州为争取和平解放台湾而进行的工作。 〔2〕寅真，即3月1 1日 。 〔3〕林，指林彪。 〔4〕 李雪峰， 当时任中共中央中南局办公厅主任、 组织部部长、 职工工作委员会书记。

3月 14日复信龙伯坚〔1〕：“去年十一月十一日大示收到读悉。吾兄参加革命，从事卫生工作，极为欣慰。新湖南报名是湖南同志们起的，与从前报名偶合〔2〕，引起你的高兴，我亦与有荣幸。旧词无足取，不必重写。尚望努力工作，为民服务。” 同日复信刘揆一〔3〕：“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大示奉悉，极为欣慰，迟复为歉。征粮流弊，政府已发令纠正，不知近日有所缓和否？匪祸必剿，首恶必办，是为定则；惟剿办须有策略步骤， 以期迅速解决，安定全境。湖南匪患闻已大体解决，是否如此， 先生所知如何，尚祈便中见告。” 同日复信蒋竹如〔4〕：“得示极慰，迟复为歉。惠我瑶章， 弥见勤勤恳恳，深情厚义，如对故人。律诗是一种少数人吟赏的艺术，难于普及，不宜提倡，惟用民间言语七字成句有韵而非律的诗，即兄所指民间歌谣体制，尚是很有用的。弟于律诗不会作而好读，前复东园兄信请他抄其旧作寄我，未见寄来，却似 〔1〕龙伯坚，原名龙毓莹，五四运动时曾主编期刊《新湖南》。当时任湖南省人民政府卫生处处长。 〔2〕 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中共湖南省委机关报 《新湖南报》 与五四时期龙毓莹、 毛泽东先后主编过的期刊《新湖南》名称相同。 〔3〕刘揆一，字霖生，清末资产阶级革命团体华兴会创始人之一。当时任湖南省人民军政委员会顾问。 〔4〕蒋竹如，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长期从事教育工作。

3月 18日为中共中央起草致彭德怀、邓小平、饶漱石、 方方、高岗电：为讨论军事和土改等项问题，拟请各区负责同志来京开会一次，请你们五位于接电后数日内即动身来京。林彪、 粟裕二同志已到京，剑英刚从武汉回粤，请方方来京一次。 同日就西南军区第十八军和与其配合的西北军区部队向西藏进军的后勤保障问题，作出指示：“进军西藏，不吃地方。” 3月 19日致信程星龄：“周介掏〔4〕先生信一件寄上， 请商颂公〔5〕或首道〔6〕酌予处理。我因不明周先生情况，未 〔1〕张辉周，即张挥周，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2〕郭士逵，1925年毛泽东在韶山一带开展农民运动时，遭到湖南军阀赵恒惕通缉， 郭士逵曾帮助毛泽东脱险。 〔3〕胡崇诚，毛泽东青少年时期的同学。 〔4〕周介掏，抗战前曾任国民党政府湖南省警察厅厅长，晚年卖字为生 〔5〕即程潜，字颂云。 〔6〕首道，即王首道。

3月 20日就苏北区党委要求中央加拨粮食和食盐救济苏北灾民一事，批示： “董老：此事请你予以处置，并请以结果告我， 二千万斤粮食、一千万斤盐是否可以照拨，并及时运付？”同日复电张治中：“寅佳〔1〕电悉。（一）同意先生来京面叙，何日启程盼告。（二）沿途护卫请剑英布置。” 3月 27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刘少奇、朱德、 周恩来、陈云、高岗、彭真、董必武、林伯渠、张闻天、彭德怀出席，林彪、李雪峰、方方、邓小平、饶漱石、薄一波、聂荣臻、 粟裕列席。 林彪、 饶漱石先后汇报中南、 华东情况。 林彪汇报后， 毛泽东发言，主要内容是：渡江及大进军以来，做了几个工作： （一）打仗，是一恶战。（二）剿匪。（三）征粮、公债、收税。 前两仗都受欢迎，第三仗一打，则“共产党不好了”，只剩解放军了！（四）华东、中南及西北部分的减租减息。（五）城市工作〔接收、管理、肃奸、文教〕，几个月中接收了全国的城市。 饶漱石在讲到每个大战役后，军队必须有整顿，地方党政也需要整顿时，毛泽东插话说：“一年一大整，半年一小整，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不改造就要犯错误。” 3月 28日继续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粟裕汇报华东军事情况和攻台准备，邓小平汇报西南军事、财经情况及西藏问题。 邓小平在讲到各界代表会议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关门主义时， 毛泽东插话说：“共产党员不能太多，多则无力，不多不少则力量大。 〔1〕寅佳，即 3月 5日 108 1950年3月同日阅张鼎丞〔1〕三月二十五日关于再战金门“我处相对劣势”的报告，批示粟裕：“先打定海、再打金门的方针应加确定， 待定海攻克后拨船拨兵去福建打金门。是否如此，请考虑告我。” 3月 29日继续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彭德怀汇报西北情况，高岗汇报东北工农业情况。毛泽东在插话中说：“新区土改以前，均不应组织民兵。” 同日阅第十八军党委草拟的进军西藏口号二十四条，批示： “小平同志： 口号有些不适当， 又太多， 请你动手修改， 或重拟一单。” 3月 30日继续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方方汇报广东工作，薄一波汇报华北工作。 同日致电斯大林：“为北京人民大学与南京大学我们曾向苏联政府聘请六十名教授和教员〔关于此问题，我在莫斯科时已有专函给你〕。现在北京人民大学已招收了三千以上的学生并已开始上课，该校教育计划是以苏联教授、 教员教课为主而制订的， 没有苏联教员，课程无法进行。因此希望按照我们巳提出的计划物色教授和教员，并迅速派他们到中国来。” 3月 31日继续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陈云报告财政情况，聂荣臻报告军事工作。陈云说：财经统一后，财政情况有所好转。争取物价平稳的三个条件大体具备了， （一）战争完结了， (二）每月货币收支接近平衡了， （三） 我保有的物资数量充裕了。 同日阅空军政治部三月三十日为请示出版一个刊物的报告， 批示“照办”，并题写《人民空军》刊名。 〔1〕张鼎丞，当时任中共福建省委书记、福建省人民政府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军区政治委员。1952年 8月、9月又先后任中共中央华东局第四书记、华东军政委员会政治法律委员会主任。 108 1950年3月 3月应北京大学负责人的请求，为北京大学题写校徽。

4月 1日继续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彭真汇报北京市工作，黄敬汇报天津市工作。 4月 2日继续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饶漱石发言说： 全国统一步骤，意见是一致的。在前进路上，可能产生副作用。 所谓副作用，在上海具体说，就是因为银根紧有可能使上海的大资本家倒台。果如此，对国家是害多利少的。我们有性急的，如企图利用轰炸使工业内迁，经主席指出，我们开朗了，实际是做不到的。 二月六日轰炸之后， 我们又急了， 无办法， 又想提内迁。 后经主席来文说不要内迁，有办法， 我们就很高兴。林彪发言说： 我觉得应坚决完成任务，必须使金融物价稳定，要坚决，没有想到松紧问题。邓小平发言说：问题的提出很重要。因为从另一方面考虑问题，常常是必需的。统一办法实行以后，物价稳定，解决了历史性问题， 是一个大成绩。 物价稳定对发展生产是有利的， 必须从稳定物价的基础上来想办法，不能动摇这个原则。牺牲这个原则去拉拢资产阶级是不对的。银根紧，将来是有利的，但在当前是一个难关，是难过的！照顾私人资本，今后主要方式是国家订货。 陈云发言说： 问题甚大， 各有困难。 物价不稳， 内外有责难。稳了之后，又发生新的困难。上海是特殊问题，利于通货膨胀，但全国各地稳定之后是好的。最后，毛泽东说：基本工作是平衡收支， 稳定物价。 好转已经开始， 但不稳固。 要稳固， 必须： 土改以恢复农业，调整以恢复工业，整干以执行政策。两全其美是可能达到的，必须去掉一些毛病。决定要调整工业，可以调李富春同志来中财委任副主任，专管工业。调整公私关系、劳资关系、 各地关系。 整干 （整掉命令主义） 在各地进行， 中央可发一电报。 同日为转发华北军区关于纠正军队生产中的偏向的指示电， 起草中央军委给各中共中央局、各军区的批语：“兹将华北军区三月三十一日关于纠正军队生产偏向指示电一件发给你们，望转

4月 3日审阅钟赤兵、唐凯〔1〕三月三十一日关于中国民航的经营方针问题给中共中央和毛泽东的报告，批示：“所拟方针可用，具体实施办法，请与周总理、聂参谋长商酌办理，并与空司〔2〕协商配合。”报告建议民航的经营方针为小飞机的原则和采用企业制。 4月 5日继续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邓小平发言说: 军队减人应是确定的方针，主席提出的保留四百万是合理的。整编应与将来的国防建设联系起来。粟裕发言说：从战争在近五年内不可能爆发出发，军队可以减少。毛泽东说：人员与财政之间的矛盾，战争与和平的矛盾，这是问题的本质。两三年内是否会有仗打？可能几年内没有仗打，又有一种可能就是打。如果明后年打，留下四百万也够，足以应付必要情况。现在裁一点，以解决军事与财政的矛盾，即裁去一百五十万。因为美国要注意两洲 〔3〕，如果不注意则亚洲连续胜利，平均对付两处增加了它的困难，打不起来的。如果要打，我们有四百万。希望商定下来， 〔1〕唐凯，当时任中央军委民航局副局长。 〔2〕 空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的简称。 〔3〕指欧洲、亚洲。 110 1950年4月将来再看。四百万的军队是学校也是生产队。经济计划现在还谈不到，但陈云同志说得很好，要想法使穿衣吃饭点灯自己解决。 不解决就不能工业化。需要修铁路，从国际意义上说，是修川汉铁路与西北铁路，要与苏联接通。十年计划完成这两条铁路。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我们恐怕用不上。第一是自力更生，第二是靠苏联与新民主国家。 同日阅陈毅关于公债、税收等问题给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电报，复电陈毅：“卯支〔1〕电悉，所取方针和中央的方针是一致的，望妥慎去做。中央会议六日可完，漱石八日可动身参加上海十日开始的会议〔2〕，我们是支持你们的。”陈毅的报告提出的方针是：动员党政和人民团体积极做好解释工作，并严办乘机捣乱的坏分子，对工作方式和税目方面的毛病进行检讨并加以改善; 召开党内会议，说明公债和税收任务新老解放区和城乡均应分担，共同克服困难；召集财经各部人员开会，在不妨碍中央财政部部署的条件下，考虑一些必要松动和辅助的步骤。 同日复信毛宇居：“历次各信及最近长函均收，甚谢。诸承关怀，具见盛意。惟轶事有些内容不适合，似以不印为宜，原稿奉还。复颂兴居佳胜！乡友便祈致候。” 4月 6日主持三月二十七日幵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最后一次会议。李雪峰、薄一波、彭德怀先后发言，都谈到富农问题。最后，毛泽东发目。他说：不动富农的策略，是必需的，而且是可能搞的，因为蒋介石倒了，土匪肃清了。抗日战争中，有八年未分地，地主土地也未分。当我们看到战争要来，争取群众， 就搞了一个《五四指示》，那时怕搞过了，把自己孤立起来。 〔1〕卯支，即4月4日 。 〔2〕指上海市第三次各界人民代表会议。

4月 9日审阅周恩来关于中苏条约和两个协定有关情况的报告， 批示：“此报告请周印若干份，于今日印好，明日分发准备参加此次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会议的一百七八十人，每人一份。”“此次政府委员会议，除周、陈、林、邓〔1〕四同志讲话外，张治中、程潜、张澜、李济深、黄炎培、郭沫若等六人似亦宜给以讲话机会，请周酌定通知他们做准备。此外，为解释婚姻法，王明似亦宜略作说明。” 同日在中南海颐年堂接见参加中央军委总参谋部情报部二局、五局全体会议的代表，并讲话。毛泽东说：你们的会开得很好。 以为把蒋介石打败了，国内就没有敌人了，是错误的。帝国主义还存在，还强大，国内还有帝国主义的走狗。你们已经打了一个胜仗，还要再打一个胜仗，两个都胜利了，才算是全胜利。 〔1〕周、陈、林、邓，指周恩来、陈云、林彪、邓小平。 112 1950年4月毛泽东为他们题词：“第一仗已经打胜了，应即整顿队伍打第二仗，争取全胜。” 4月 10日主持召开一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会扩大的第三次会议。会议听取周恩来关于中苏条约和两个协定有关情况的报告。毛泽东在周恩来作报告时插话说：中苏两国协商的问题，第一是有关两国的问题，第二还要是重大问题，如对日和约问题就是有关两国的重大问题。有些即使是重大问题，也不一定都与两国有关，那也就不一定商量。还有如大连为什么不讲交还，这表示大连就是我们的，不存在这个问题，剩下的是自由港问题。中苏条约只限于与苏联有关的问题，大连自由港这一点不同，与美、 英等国都有关系，所以我们只讲在缔结对日和约后再处理， 到时看情况。中苏条约订下来比不订好，订下来，就有了依靠， 可以放手做别的事。现在把两国的友谊在条约上固定下来，我们可以放手搞经济建设。外交上也有利。为建设，也为外交，而外交也是为建设。我们是新起的国家，困难多，万一有事，有个帮手， 这减少了战争的可能性。 同日审阅修改陈云准备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七次会议上作的报告稿，拟题为《关于财政状况和粮食状况的报告》，并批示：“陈云同志：此件很好，都可发表。请你看一下即送周付印， 明日发给到会诸人。”十三日，致信周恩来：“陈云报告请阅后付印。今晚七时的政府委员会，请考虑要参加统一战线工作会议的各省同志到会旁听一下。” 同日审阅林彪准备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作的关于中南工作情况的报告稿，批示：“已阅，请周即付印。” 同日复信张有晋〔1〕：“去年十二月十九日赐函诵悉，远 〔1〕张有晋，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数学教师。

4月 11日在中南海勤政殿主持召开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六次会议。 周恩来作关于中苏条约和两个协定有关情况的报告， 林彪作关于中南工作情况的报告，邓小平作关于西南工作情况的报告。在多位委员发言后，毛泽东讲话。他说：我们曾经指出， 实行人民民主专政和团结国际友人是巩固革命胜利的两个基本条件。这次缔结的中苏条约和协定，使中苏两大国家的友谊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使得我们有了一个可靠的同盟国，这样就便利我们放手进行国内的建设工作和共同对付可能的帝国主义侵略， 争取世界的和平。签订中苏条约，对于我们国家有重大的意义。 我们是处在一种什么情况之下来订这个条约呢？就是说，我们打胜了一个敌人，就是把国外反动派所扶助的蒋介石反动派打倒了。 国外反动派，在我们中国大陆境内，也把他赶出去了。但是世界上还有反动派，就是我们国外的帝国主义。国内呢，还很困难。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需要有朋友。我们同苏联的关系， 应该在一种法律上，就是说在条约上，把它固定下来，建立同盟 〔1〕毛照秋，毛泽东的族侄，当时在乡务农。 〔2〕旭梅，即毛旭梅，毛泽东的族兄。 〔3〕田厚卿，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和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114 1950年4月关系。帝国主义者如果准备打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请好了一个帮手。这个条约是爱国主义的条约，又是国际主义的条约。会议批准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中苏关于中国长春铁路、旅顺口及大连的协定》 、《中苏关于贷款给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协定》 。 4月 12日主持召开一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会扩大的第四次会议。会议听取陈云关于财政状况和粮食状况的报告。毛泽东就财政经济问题发表讲话，他说：陈云同志方才报告的着重在财政，以后要注意经济。这六个月来在财经方面打了一个胜仗，是有成绩的。这是各级政府和全国人民共同努力的结果，但还有不少缺点和毛病，可以来个总结，将缺点修正一下。过去注意财政也是对的、必要的，从去年十二月搞概算，平衡收支，达到稳定物价，有了一个开始的好转，但还不是基本的好转。要基本好转还要三年即到土改完成，还要依靠调整经济和调整工商业，还要在支出方面想些办法。土改中动不动富农问题，我们现在的意见， 原则上是不动为好，因为现在没有战争。一九四六年《五四指示》 即不动富农，到了一九四七年在战争中为了争取群众无形中冲破了那个界限。土地平分是个大事情，很怕乱。又要改，又怕乱， 干部又不足。规定有今年搞的，有明年搞的，还要做准备工作， 仍会有些乱，然后去争取少出乱子。整理经济方面，很重要。以前集中力量搞财政是对的，以后要转到工商业方面。《共同纲领》 中说五种经济要各得其所，现在私营经济感到无合法地位，公营经济中也有不得其所的。要在经营范围、原料、市场价格、周转资金等方面， 将私营经济真正作为国家五种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 从四月到九月的六个月中，中财委要召开一些工商业会议，调整工业要有所准备，要工商业者、公营企业参加，由政府领导，把口号变为实际，否则人家说我们讲空话，未能实行《共同纲领》 所规定的。在支出方面，要想些办法。现在军队有五百六十万， 可以减少一百六十万，即剩四百万。要加强空军、 海军、炮兵、

4月 13日晚上，在中南海勤政殿主持召开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七次会议。会议听取和批准陈云《关于财政状况和粮食状况的报告》。毛泽东就陈云的报告发表讲话说：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过去六个月在整理收支、稳定物价方面的工作有了很大的成绩。财经委员会的方针是正确的。工作中还有一些缺点，应当注意改正。我们国家的财政情况已开始好转，但整个财政经济情况的根本好转需要有三个条件，即：土地改革的完成，现有工商业的合理调整和国家军政费用的大量节减。今后几个月内政府财经领导机关的工作重点，应当放在调整公营企业与私营企业以及公私企业各个部门的相互关系方面，极力克服无政府状态。 《共同纲领》规定，在经营范围、原料供给、销售市场、劳动条件、 技术设备、财政政策、金融政策等方面，调剂各种社会经济成分在国营经济领导之下，分工合作，各得其所，这必须充分实 〔1〕 陶铸，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南军区政治部主任。1951年 2月又任中共广西省委代理书记〈1951年 11月任华南分局第四书记〉。

4月 14日复信刘揆一：“四月二日大示诵悉。退押一事， 原是地方根据农民要求办理的，现已令其停止。” 同日复信熊子容〔3〕： “两信及文稿均收到，研究有心得， 思想有进步，可喜可贺。五月来京时，可以面谈。” 4月 15日阅中南财委四月十三日给中财委的报告。报告中说：武昌私营纱厂四家，因催收税债，紧缩发行，银根吃紧， 成品卖不出去，据多方调查，确系岌岌可危。毛泽东批示：“陈云同志：此件所述厂家似应予以维持。如何，盼告。” 同日本日出版的《人民空军》创刊号刊载毛泽东的题词： “创造强大的人民空军，歼灭残敌，巩固国防。” 4月 16日复电陈毅：“删午〔4〕电悉。税收问题和失业问题能照正确原则解决，取得各方同意妥慎进行，甚好甚慰。目前处在转变的紧张时期，力争使此种转变进行得好一些，不应当破坏的事物，力争不要破坏，或破坏得少一些，你们把握了这一 〔1〕向振熙，杨开慧的母亲。 〔2〕李崇德，杨开智的妻子。 〔3〕熊子容，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4〕删午，即 15日午时。 118 1950年4月点，就可以减少阻力，就有了主动权。会议〔1〕情形，望随时电告。” 4月 18日复电契尔文科夫〔2〕：“去年十二月七日来电我由苏联回来后方才看到。兹依你的要求写了一篇短文，但你的限期早已过了，是否还有用，请你酌定处置。”毛泽东为《国际工人运动的杰出活动家格奥尔基·季米特洛夫〔3〕》一书写了 《季米特洛夫与中国人民》一文。文中指出：季米特洛夫同志在一九三六年七月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十五周年而写的专文中， 认为中国共产党关于建立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和在建立这个民族统一战线的过程中必须同“左”倾宗派主义和右倾机会主义进行斗争，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季米特洛夫同志所作的这些结论，对中国共产党人在这一时期正确实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有很大的帮助。一九四二年中国共产党进行整风运动的时候，中央委员会要求全体党员学习季米特洛夫同志在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上作的报告的结束语，他在这里谈到干部政策以及宣传工作必须通俗易懂的问题。 同日复信毛森品〔4〕：“前后两信均收甚慰，因事迟复为歉。钦明〔5〕兄为革命牺牲，不胜叹惜，亦是光荣之事。所述干部工作中之缺点，所在多有，现正加力整顿，期能有所改进。 吾兄出任工作极为赞成，其步骤似宜就群众利益方面有所赞助表现，为人所重，自然而然参加进去，不宜由弟推荐，反而有累清 〔1〕指 1950年4月1 5日至2 3日召开的上海市第三次各界人民代表会议。 〔2〕契尔文科夫，当时任保加利亚共产党中央总书记、保加利亚部长会议主席。 〔3〕季米特洛夫，曾任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总书记、保加利亚共产党中央总书记、保加利亚部长会议主席。1949年7月2日在苏联逝世，终年 67 岁。 〔4〕毛森品，毛泽东在湖南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小学堂和湘乡驻省中学读书时的同学。 〔5〕钦明，即毛钦明，毛森品的哥哥。曾与毛泽东同学。1928年牺牲。

4月 19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关于在报纸上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决定和失业问题，刘少奇、朱德、周恩来、陈云、林伯渠、彭德怀出席，聂荣臻、薄一波、李立三、 陆定一、陈伯达、乌兰夫〔4〕列席。在讨论决定时，有人说各地反映都有压制批评的事，受到批评就不高兴，甚至拒绝接见记者， 还有叫去反省的。毛泽东说：谁叫记者反省就要他自己反省，谁拒绝接见就撤换谁！有许多人写信给我们，不管他是什么人，是很有好处的。党中央与中央政府应该有专门机关，来处理这类的事情。又说：我们的报纸需要提高一步，有许多消息确实是不忠实的，不合实际情况的，根本把事情的面目搞错了！有些新闻因为没有分析，所以缺乏说服性。枇评这个武器不要拿在反动分子手中去。我们需要了解资本家的动态， 报纸上应该有他们的文章。 《进步日报》上资本家的文章，我总是读的。应该允许一部分抱资产阶级观点的人同时存在。就是在消灭了资产阶级之后， 〔1〕李淑一，柳直荀的妻子。当时是湖南长沙福湘女子中学教师。 〔2〕直荀，即柳直荀，毛泽东的早年战友。192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湖南省农民协会秘书长、 中国工农红军第 2 军团政治部主任、 中共鄂西北临时分特委书记。 1932年牺牲。 〔3〕肖聃，即李肖聃，李淑一的父亲。午亭，即柳午亭，柳直荀的父亲。 〔4〕乌兰夫，当时任中共中央内蒙古分局书记、政务院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绥远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 〔1952年 8月、9月先后改称绥蒙军区、蒙绥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120 1950年4月要消灭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还要许多时候。基本的理论书籍还是要出版，否则思想就混淆了。在讨论失业问题时，李立三说，上海失业最为严重，失业工人三月份十万，四月份十五万，还可能增加。毛泽东问陈云：拿出四亿斤粮食来救济失业工人，可以吗？ 陈云答：可以的。救济经费是可以拿出来的，但方式应研究，不要把总工会置于火炉之上，处于被动地位，变为斗争对象。 同日复信左作霖〔1〕：“三月二十三日来信并照片一张收到，深为感谢。你的志向很好。加强进修，多做有益于人民的工作，必会为人民所欢迎，尚祈努力以赴。” 同日复信熊科易〔2〕： “三月二十六日来信收到，极为欣慰。国事多艰，尚祈相与努力。参加工作是很好的，唯弟不识兄之情况，未便有所主张，似可与惇元〔3〕兄等商酌为之。” 同日复信向明卿〔4〕：“去年十月十二日来信早已收到，因事迟复为歉。令侄向钧〔5〕同志是共产党员，一九二七年曾任衡山县委书记，是个忠实的能干的同志， 一九二七年国民党叛变被捕， 光荣殉难。以上这些，先生可以报告湖南省委。惟抚恤一事，须统一行之，不能只顾少数，如省委未能即办，先生亦宜予以体谅。” 同日复信谭天佑〔6〕：“来信并附天民同志照片收到， 极为感谢。天民同志为革命事业牺牲生命，深为悼念。尚望我兄努力进修，多做与人民有益的工作。” 〔1〕左作霖，当时在长沙启新钱庄工作。 〔2〕熊科易，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3〕惇元，即周世钊，字惇元。 〔4〕向明卿，杨开慧的舅父。 〔5〕向钩，曾任中共湖南省委农民部部长。1928年1月2 4日在长沙牺牲。 〔6〕谭天佑，革命烈士谭天民的弟弟。谭天民，曾任湘乡县农民协会委员长、中共茶陵特委书记。1927年牺牲。

4月 21日为中共中央起草关于军队复员工作给邓子恢、 谭政、赵尔陆、陶铸，陈毅、饶漱石、粟裕，刘伯承、邓小平、 贺龙，彭德怀、习仲勋、张宗逊的电报：一）四月十二日林彪同志给邓、谭、赵、陶关于中南区今年复员五十三万至六十万人的电报谅巳收到。我们希望这个复员工作能于五月至八月四个月内做到，以便节省出九月至十二月共四个月的经费，减轻人民一 〔1〕罗驭雄，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2〕谭秀德，周辅仁烈士的妻子。周辅仁，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1928年牺牲。 〔3〕文运昌，毛泽东的表兄。 〔4〕泽民，即毛泽民，毛泽东的大弟。1921年冬加入中国共产党，1943年 9月牺牲。泽覃，即毛泽覃，毛泽东的二弟。1923年 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35年 4月牺牲。 〔5〕贺晓秋，毛泽东姑父的侄儿。晓明，即贺晓明，贺晓秋的弟弟。 122 1950年4月部分粮税负担。请中南局专为此事开一次会议，详尽地讨论一下， 并订出在四个月内分批复员而又不出乱子的具体计划和具体办法。此种计划和办法希望能在五月一日以前电告我们审阅，并请电告四个月内分批复员五十三万至六十万人这项巨大工作有何困难，是否可以克服这些困难。 （二）请饶、陈、粟亦照上述意图做出华东区复员计划，亦于五月一日以前电告我们。华东区只留下军队及地方武装共一百万人。（三）请刘、邓、贺考虑一下是否可以亦照上述意图办理复员工作，只留下军队及地方武装八十万人而又不出乱子。（四）请彭、习、张考虑电告西北方面可以复员多少人，并是否可于四个月内办理完毕。” 同日审阅刘少奇四月十八日报送的《庆祝五一劳动节口号 (草案)》，共三十五条。此件由胡乔木起草，经刘少奇修改。刘少奇将第三十三条“中国共产党万岁！”改为“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胜利的领导者与组织者万岁！”；将第三十五条 “毛主席万岁！”改为“伟大的中国人民领袖毛泽东同志万岁！”。 毛泽东审阅时，将第二十四条“台湾、西藏和其他待解放区的人民，努力协助全国解放事业的完成！”改为“台湾、西藏和其他待解放区的人民，准备一切可能条件，配合人民解放军的适时进军，解放自己，完成统一！”。并批示杨尚昆广印发政治局各同志及乔木、 陆定一、陈伯达、李立三、聂、薄，星期三讨论。” 《庆祝五一劳动节口号》 后增至三十八条， 于四月二十六日发布。 同日下午，同李维汉、徐冰等谈统战工作问题。毛泽东说：对民主党派及非党人士不重视，是一种社会舆论，不仅党内有，党外也有。民主党派是联系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的，政权中要有他们的代表才行。我们对民主党派要给事做，尊重他们， 当做自己的干部一样。要团结他们，使他们进步，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如解决党派经费、 民主人士的旅费等。 大家对 《共同纲领》

4月 22日阅陆定一四月二十一日关于政务院文教委员会工作计划的报告，批示：“定一同志：文教委员会工作已有计划， 甚好。党的宣传教育工作亦应当有一个计划。” 4月 23日复电陈毅，指出：“目前几个月确实应当用大力来做调整公私关系、劳资关系、维持生产与救济失业的艰巨工作。” 同日对中央军委关于号召捐救济粮事给各部队军政首长的电报稿作修改（加写和改写的文字用着重号标明）： (一）近几个月来，上海因为遭受敌人封锁与轰炸及物价稳定、银根抽紧等原因，失业工人大增， 共有二十万人，并有增至二十五万人之势。 此外，各地失业工人，南京五万，武昌十万，重庆六万，广州五万，京津共 6 万。全国共失业工人约六十万。他们生活极为困难， 为了争取工人群众坚决站在我们方面，中央同意全国总工会筹措一笔失业救济金的提议，号召工人做义务工一天，以所得工资援助失业工人。（二）我认命解放军对工人阶级兄弟的困难，应有同情并给予援助。为此我们提议，全军每人捐出一斤米，作为失业工人救济金。望在部队中进行动员，通过开军人大会的方式响应每人捐一斤的提议，并将结果电告我们。在报道时只提粮食总数，不要提每人一斤米，以免暴露总人数。 124 1950年4月同日会见傅作义、董其武等，朱德、周恩来、薄一波、聂荣臻参加。 4月 25日为转发中共中央中南局关于减租的总结报告， 起草中央发至县委一级的批语：“兹将中南局四月二十日关于减租总结电转发给你们，请你们加以研究。特别是关于‘有许多民主人士说我们说话不算话，上边的规定，下边可以任意改变，这种状况必须纠正’，‘由于战争已经结束，乡村改革一点，已引起人们突出的注意，关起门来办事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由我们自己提出而由各民主党团举手赞成的一切政策，我们自己必须首先坚持执行’，这些观点是完全正确的，务望各地同志注意。” 4月 27日复信王新元〔1〕： “四月二十六日来信收到。 已告统战部李维汉部长，如李介侯到时设法令其入学。” 同日应上海南洋模范中学一些学生四月二十三日来信的要求，为他们的壁报《青锋》题写报名。 4月 28日致电饶漱石、邓子恢、邓小平、彭德怀，请他们就下列各项予以电复：（一）目前春耕状况如何，所属各省区党委是否已集中主要注意力从事春耕生产的组织和领导，农民缺乏种子、肥料及食粮的问题是否可以得到解决，今年是否有争取一个丰收年成的希望，此事关系极为重大，务望注意。（二）华东局、中南局各担任起草一个土地法草案，是否已在着手，我们希望你们能于五月十日起草完成，五月十五日以前送到中央，是否能做到。除一个一般的土地法外，是否还需要发一个关于土改工作的指示，规定土改工作中的许多具体办法，你们是否正在准备起草此项指示。华东局已经准备了为着土改目的而使用的七万二千个干部，并准备于土地法令公布后的几个月内加以集中整训 〔1〕王新元，当时任轻工业部副部长。

4月 29日晨，修改刘少奇准备本日在北京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干部大会上的讲话稿后，致信刘少奇：“报告略有些修改，已送恩来阅后还你。陈云在请假中不看文件，没有送他看。修改的主要点如下：不要说‘今年是困难的最后一年’，因今后几年内都会有困难，而且仍将是相当严重的困难，不过将一年一年地减少罢了。其他说到困难‘很快就可以过去’的话都删掉了。举东北为例一段合并到前面一段中去。国际形势一段说得策略一些。解释富农策略一段觉累赘，留待将来去说。纠正命令主义一段说得全面一些， 并且不要太突出地去说财经干部。口号加了一句〔1〕。如时间来得及，请于你讲后即刻付排，送清样给我再看一次，然后发表。” 4月 30日发布中央人民政府命令，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自一九五〇年五月一日起实施。婚姻法规定：“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漠视子女利益的封建主义婚姻制度。实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保护妇女和子女合法利益的新民主主义婚姻制度。” 〔1〕毛泽东加的一句口号是：“全中国各民族各民主阶级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的团结合作万岁！”

5月1日下午三时，和朱德、刘少奇、宋庆龄〔1〕、李济深、张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出席在天安门举行的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大会，检阅首都各界群众和人民解放军的游行队伍。 同日复电邓子恢并告饶漱石：“四月二十五日电悉。（一） 鉴于富农出租地数量不大，暂时不动这点土地影响贫雇农所得土地的数量也不会大，现在我的意见仍以为暂时不动较为适宜。 ( 二 ） 但你们可根据你们自己的各项意见起草一个土改法令草案， 由子恢同志于五月十五日以后中央开会时带来（子恢同志动身日期另外通知），在中央会议上作最后的讨论和决定。（三）如华东局是赞成暂时不动富农出租土地的，则请华东局起草一个和华中不相同的土改法令草案，以便在中央会议上对照讨论。” 5月2日复信谭世瑛：“四月二十四日来信收到，情意殷厚， 极为感谢。 生活困难， 极表同情。 弟于兄之情况不甚明了， 不知如何可以为助。倘于土改时能于兄有所裨益，或于乡里故交获得援手，则似以就近解决为上策，未知以为然否？” 5月5日审阅修改中共中央转发华东局关于镇压反革命暴动及处理群众性骚动事件报告的指示稿。在指示稿说到群众性的非武装的抢粮骚动，我在场武装部队应首先竭力劝阻，如劝阻无 〔1〕宋庆龄，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中华全国民主妇女联合会名誉主席。1950年5月5日又任中国人民救济总会主席。 128 1950年5月效，则可对空中鸣枪驱散群众处，加写一句话：“绝对不可向群众开枪。” 5月 7日为中央军委情报部召开的全国军事情报会议和全国战略情报会议题词：“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同日复电李富春：“五月二日的信收到。（一）同意你留在东北工作半个月，休息半个月即来京。（二）高岗同志至少要休息半个月。” 同日复信文涧泉〔1〕：“一月十六日来信收到，甚以为慰。 唐家托现在尚有多少人，有饭吃否，十哥、十七哥〔2〕还在否， 便时请你告我。文凯〔3〕先生宜在湖南就近解决工作问题，不宜远游，弟亦未便直接为他作介，尚乞谅之。运昌兄连来数信，已复一信寄白蚌口，不知他接到否？南松〔4〕兄第二次来信已收到， 感谢他的好意。” 同日复信文凯：“来信收读。先生工作问题，似宜就近设法解决。” 同日复信王汝霖〔5〕：“一月三十一日来信收到，感谢你的好意。征粮中出了许多弊病，政府已有令纠正，不知结果究竟如何，便时尚祈详举见告为盼!” 同日复信张鼎〔6〕：“去年十月二十五日来信，又毛泽覃等照片，收到。感谢你的好意。入党事要在当地经过一定规章办理。” 〔1〕文涧泉，毛泽东的表兄。 〔2〕十哥即文泮香，十七哥即文梅清，他们是毛泽东的表兄。 〔3〕文凯，毛泽东的表兄。 〔4〕南松，即文南松，毛泽东的表兄。 〔5〕王汝霖，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6〕张鼎，早年曾在毛泽东主办的湖南自修大学附设补习学校学习。

5月 8日复信毛逸民〔6〕：“一月三日来信收到，感谢你的好意，感谢你详细地将乡里情形告诉我。乡里贫苦人民生活困难，烈士家属更加困难，暂时只好忍耐一点，待土地改革后就可能好一些了，那时人民政府也可能给人民以一些帮助，例如贷款等，人民就可以逐步改善自己的生活。烈属的照顾是全国范围内的事，全国有几百万户烈属，都要照顾，自未便单独地特殊地照顾少数地方。但最困难的人民，当地人民政府在减租时土改时及青黄不接的岁月，应当尽可能给以照顾。你在乡里做工作，很好， 可以常常来信，告我以乡中情形。请你替我问候乡里的同志们， 希望大家努力和进步。” 〔1〕林谷生，革命烈士林蔚的哥哥。林蔚，原名林乔生，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共湖南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1928年牺牲。 〔2〕周振岳，1925年曾受郭亮所派护送毛泽东由长沙去广州。 〔3〕李鑫，早年曾和毛泽东共过事。当时在江苏吴县务农。 〔4〕陈国生，毛泽东堂妹毛泽建的过继女儿。 〔5〕毛贻华，毛泽东的房叔。 〔6〕毛逸民，毛泽东的族叔。当时任中共湘潭第三区区委宣传委员。

5月 10日致电粟裕：“你的计划何时举行舟山群岛作战， 准备工作如何？盼告。” 同日复信易克壎〔4〕：“两次惠书均收到，甚感盛意。 工作岗位已觅定否？总以就近解决为宜。教育法令尚多阙如，只能边做边像，故无从寄奉。” 同日复信刘涤清：“来信收到，承以各地情况见告，极为感谢。如有所见，尚望随时告我为盼！” 同日复信王砺初〔5〕：“惠书敬悉，甚感好意。所指工作中的缺点，正在注意纠正，吾兄倘有所见，尚祈随时示知。生活困难，极表同情，希望能就近获得解决。” 同日复信方觉民〔6〕：“去年十二月来信收到，极为感谢。所指工作中的偏向，现正注意纠正，吾兄倘有所见，尚望随时示知。吾兄从事教育工作极为有益， 尚祈按照新方向加以改造， 福利人民。” 〔1〕王一凡，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 〔2〕刘忠获，大革命时期参加过北伐军。后到过延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乡村小学教师、校长。 〔3〕指娄伯平。当时在湖南一所中学工作。 〔4〕易克燻，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5〕王砺初，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 〔6〕方觉民，早年曾在毛泽东主办的湖南自修大学附设补习学校学习。当时任湖南新化大复初级中学副校长。 134 1950年5月同日复信薛世纶〔1〕：“四月十九日来信收到，感谢你的好意。吾兄从事教育工作极为有益， 尚望加强进修，继续努力。 风便尚祈时惠好音。” 同日复信罗元燮〔2〕： “两函均收到。生活困难，极表同情， 望在长沙等处设法获得适当解决。 情况如何， 尚盼示知。 ” 同日复信曹直明〔3〕：“去年十二月来信并附件〔4〕收到，感谢你的好意。附件已付卫生部研究。” 5月 11日为转发中共北京市委摘报的一封来信，起草中央给华东局并转浙江省委等的批语：“接北京市委送来浙江工作同志张景鑫一信〔5〕，特转给你们。这种违反政策及命令主义的工作作风，是不能忍耐的，必须实事求是，彻底检查，切实纠正， 并以结果报告中央。各省各县有同样情形的，必须检查纠正，并厉行整党整干，彻底纠偏。” 5月 12日致电邓子恢：“（一）土改法令起草情况如何，

5月 14日为转发中共云南省委关于严禁村政权浪费的指示， 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并各省市区党委的批语：“村经费支用浪费是一极严重现象，云南省委发了严禁指示，西南局已通知所属遵行。望各地检查此事，按照情况采行为盼。” 同日致电邓子恢：“为讨论土改及其他问题，请你于六月一日来中央开会，如何盼复。” 同日复电彭德怀：“五月二日来电早已收到， 兹复如下: (一） 同意西宁至黄河沿的修路建仓计划及所需经费。（二）同意修筑张掖至西宁的短程公路。（三）同意修理西宁飞机场及玉树着陆场。” 5月 15日致信黄炎培：“粮税事，我告陈、薄后，已有复信〔2〕，兹付上请阅。如有意见，请再告。原件尊处可抄存， 后还我。” 同日复信毛宇居：“迭接数函，极为感谢。乡间情形，尚 〔1〕陈、薄，指陈云、薄一波。 〔2〕 陈云在 1950年5月9日致信毛泽东，就黄炎培向毛泽东反映的华东公粮和上海税收任务过重及实行合理负担不够好等问题作出说明：华东公粮任务比之老区不能说重，在执行合理负担政策方面还比较稳当。 但上海现在的税收计划，比中央分配数稍大一些。我们巳告上海，将加派数字减去；中央分配数字仅为估算，不应认为是固定任务。 140 1950年5月望随时示知。邹普勋（亨二）〔1〕如十分困难，病情又重时，如兄手中宽裕时，请酌为接济若干，容后由弟归还。另纸请交邹普勋为祷。”毛泽东给邹普勋的复信如下：“五月七日来信收到， 感谢你的好意。贵体渐愈，甚慰。尚望好生保养。你家里人口多少， 生活困难至何种程度， 你自己还能劳动否， 便时尚望告我。 ” 同日复信张伯任〔2〕：“去年八月二十五日惠书敬悉， 极为感谢，迟复为歉。工作事以在就近设法为宜。现况如何，便时尚希见示。” 5月 16日为转发中共中央西北局五月十三日关于甘肃工作的指示，起草中央给华东局、中南局、西南局、华北局的批语： “兹将西北局关于甘肃工作的指示转给你们，这是一种很值得注意的情况，西北局对此采取了正确的对策。请你们注视自己区域情况的发展，并及时采取适当对策为盼。 ”西北局的指示说:最近甘肃平凉、海原、固原〔3〕、皋兰等地连续发生群众性骚乱、匪特阴谋暴动事件。为扭转混乱局势，请甘肃省委迅速坚决执行下列六条要求：（一）省委即与野司商量，分派负责干部，配备必要兵力，到已经发生事故和可能发生事故的各地区协助工作，召集有各族、各界中上层代表人物参加的协商会议，商讨对已发生和可能发生的事件的解决办法；（二）组织起有各族、各界代表人物参加的协商委员会，任用少数民族人士做工作；（三）拟订在全区内同敌特阴谋武装叛乱作斗争的通盘计划；（四）调集优势兵力，彻底消灭继续顽抗的匪特武装力量；（五）目前甘肃工作仍以全力清匪，肃特，团结各族人民，深入群众工作，安定社会秩序和恢复生产为基本方针，今年是否实行土改须慎重考虑； 〔1〕邹普勋，小名亨二，毛泽东少年时的私塾同学和邻居。 〔2〕张伯任，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 〔3〕海原、固原，今属宁夏回族自治区。

5月 18日为转发粟裕关于占领舟山群岛后的处置意见， 起草中央军委给广东军区、第十五兵团并告中南军区的批语： “据粟裕同志五月十六日致七兵团关于占领舟山群岛后的处置称：‘所有各岛敌之机场、码头、仓库、军营及各种交通、各种建筑设备， 应妥为全部看管。特别敌海岸前沿阵地工事，副防御设备，及纵深要点工事，应指派专门部队警备看管，不准破坏。 发现群众乘隙拆毁破坏各种建筑设备，应予以防范制止，并动员说服服从我军各项规定。至匪军侵犯群众利益，搬用木料砖石， 修筑工事等，亦需说服他们〔5〕，暂时忍耐，待秩序恢复，经我军许可后，再作处理’等语，我们认为这一处置是正确的。海南岛、广东海中的各岛及沿海岸线亦应照此处置。过去你们是如何处理的，望告。” 〔1〕周容，又名周赞襄，1920年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与毛泽东相识。 〔2〕指周容请求毛泽东介绍他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事。 〔3〕周起鹗，周文楠的侄子。 〔4〕朱琨，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附小教书时的学生。 〔5〕这里指说服舟山群岛上的群众在人民解放军占领该岛后，暂不拆毁原国民党军修筑的工事，收回自己的木料砖石。 142 1950年5月 5月 19日关于军队整编复员由中央复员委员会统一处理问题，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张宗逊、甘泗淇并告华东、中南、西南、 东北各军区负责人的指示，指出：“军队整编复员问题，中央已组成一委员会，周恩来同志为主任，聂荣臻同志为副主任，统一处理复员人数、时间、回家生产补助费、地方欢迎安置等项问题。 西北方面应统一办理。集训一周到半月，时间太短，发半个月至三个月经费问题，亦尚须考虑，容后电告。” 同日致信黄炎培：“兹收苏南区党委书记陈丕显同志报告 〔1〕一件送上请察阅，阅后请予掷还为荷。”本日，致电陈丕显： “（一）删辰〔2〕报告收到，谢谢你，并已转给黄炎培看，使他明了情形。（二）仍请你对川沙、南汇、奉贤三县情况派专人去 （或你自己去）作一次调查，对于黄炎培所说因征粮引起农民无力耕种等项作一切合情况的答复。” 同日复信丁张秀清〔3〕： “去冬承惠珍品，极为感谢。 兹有薄物数事〔4〕奉上，尚祈哂纳为幸。” 同日阅齐长庚〔5〕来信，在信上批示：“齐先生：请持此件去最高人民法院沈院长处一询，如无办法则去统一战线部李 〔1〕指苏南区党委 1950年5月1 5日给毛泽东的三月、四月综合报告。报告谈到苏南各城市近期出现的物资滞销、生产缩减、不少私营工商业歇业、大量工人失业的情况和采取的对策，还谈到为帮助苏南农村 40 多万灾民解决口粮、种子、肥料问题所采取的措施。 〔2〕删辰，即 15日辰时。 〔3〕丁张秀清，北京市居民。1949年 10月 1日她参加开国大典游行后，怀着感恩心情，剪下自己养的兔子毛，织成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敬献毛泽东主席。 〔4〕指两只火腿、两只板鸭和一大包海米。 〔5〕齐长庚，齐白石的侄孙，1949年秋毕业于法律专业。当时写信给毛泽东请求帮助解决就学问题。

5月 20日就财经工作致电饶漱石并告邓子恢、邓小平、 彭德怀、高岗：“你托廖鲁言带回的口头意见已收到，都是对的。 其中说中央及中财委的政策方案都是正确的， 但中央的业务机关分配给地方的具体任务与工作布置有很多太重行不通，是指一些什么事，请列举具体内容电告以便纠正。”“嗣后凡有中央业务机关规定任务方案在地方上窒碍难行者， 请各区负责同志一经发现立即电告以便改正。 ”“各中央局主要负责同志必须亲自抓紧财政金融经济工作，各中央局会议必须经常讨论财经工作，不得以为只是财经业务机关的工作而稍有放松，各分局、大市委、省委、 区党委亦是如此。中央政治局现在几乎每次会议都要讨论财经工作。” 同日阅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铸毛泽东铜像给新闻摄影局的公函，批示：“铸铜像影响不好，故不应铸。”并在来函中“修建开国纪念塔”处批注“这是可以的”；在“铸毛主席铜像”处批注“只有讽刺意义”。 同日接受印度首任驻中国大使潘尼迦递交国书。致答词说：中印两国，国境毗连，在历史及文化上均有悠久而密切的关 〔1〕海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的简称。 144 1950年5月系，近世纪来，又都为挣脱自己民族的厄运，进行过长期而勇敢的斗争。存在于贵我两国人民间的了解、同情与关怀是深切的。 现在中印两国正式外交关系的建立，不但将使已存在于两国人民间的友谊日益发展与巩固，而且与此而俱来的亚洲两大国家人民的真诚合作，必将大有助于亚洲与世界的持久和平。 同日主持召开一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并讲话。毛泽东说：常委会已经好久没有开会了，以后不管有无问题， 要定期开。我提议至少每月开一次，作为一条法规定下来。 全委会开会，政府委员会委员不是全委会委员的，一个办法是站在门外看，另一个办法是出席会议，而且有表决权，旁听列席是不大好的。另外，是否邀请些人列席全委会？起义人员、少数民族、 文教、工商等各方面提些代表列席，可以发言，没有表决权。这样各方面的人都有，就可以听各方面的意见。军事、 财政、 经济、 文教、土改、政治等整个情况让大家了解一下，讨论出一致办法， 就会统一意志，就能加强团结。另外，应该欢迎各方面多提出一些议案，把政府工作者的毛病，人民不欢喜的事情都提出来，正确的就采纳，不正确的就解释。全委会要做成一些决议，交中央人民政府考虑采纳。 5月 21日阅海军司令部关于建议成立华南海军司令部的请示报告， 批示聂荣臻： “嗣后凡军委所属各部门如海、 空、 炮、 工、坦克等，有所呈请均须先经你审议提出意见交我核定。目前这种状况，应予改变。” 同日复信毛桂昌〔1〕： “数次来信，均巳收到，感谢你的好意。你家生活，应在土地改革中听候当地人民政府酌量分配土地，从努力生产中求得解决。” 〔1〕毛桂昌，毛泽东的房叔，大革命时期曾参加韶山农民运动。

5月 22日复信黎锦熙〔2〕： “五月十七日惠书敬悉。所提大辞典处各点〔3〕均可同意。并和胡乔木同志说了，他也同意。 请用电话和胡同志接洽为荷。” 5月 24日就指导全党整风运动问题致信胡乔木：全党整风运动即将开始，这件事已成当前一切工作向前推进的中心环节。 这一环节不解决，各项工作便不能顺利地向前推进了。中央已指定了一个三人委员会，你为主任，负责审查各地整风文电并起草复电；尔后则负责注意这个运动的发展，替中央起草指导文电， 并注意报纸刊物的报道和指导。各地整风指示文件均须经中央审查，已到者请你即于两三日内总阅一遍，邀集安子文、萧华〔4〕 谈一下，逐一起草复电，或者还须总复一电。 同日就给陈明仁、张轸〔5〕部补充兵员问题，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邓子恢、谭政、陶铸并告林彪电：“五月二十二日电悉。 你们补充陈明仁的计划是好的，张轸亦须予以补充，表示一视同仁。” 同日阅关于西藏代表将于六月四日抵达香港的来电，批送周恩来： “西藏代表必须来京谈判， 不要在港谈判， 请加注意。 ” 〔1〕熊筱蠢，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曾去日本学医。 〔2〕黎锦熙，语言学家。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教师。 当时任中国大辞典编纂处总主任、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主任。 〔3〕指黎锦熙在来信中提出的关于中国大辞典编纂处机构归属、人员编制以及辞书编辑事业应合理发展等方面的意见。 〔4〕萧华，当时任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副主任。1951年 12月又任中央一级机关总党委第四书记兼中央军委总党委第一书记。1952年又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 〔5〕张轸，国民党军起义将领。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51 军军长。 146 1950年5月同日阅章士钊〔1〕关于荐用李傥〔2〕的来信和李傥的自传，批示：“请周酌办。章士钊只荐此一人，似宜用之。”又在李傥自传上批示：“李自谓已六十六岁，有妻室之累，无儿可依， 觉悟前非，力图晚盖，精力尚能做事，希望给予一工作。” 5月 25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并讲话。毛泽东说：今天的资本主义工商业对社会是需要的，有利的。私营工商业统统要拿到政府的翅膀之下来，是有理由的，因为适应了人民的需要，改善了工人的生活。当然，资本家要拿走一部分利润， 那是必需的。私营工商业是会长期存在的，我们不可能很快实行社会主义。现在我们有广大的国营工商业， 需要把这些企业搞好。 要有所不同，一视同仁。有所不同者，是国营占领导地位，是进步的，把位置反转过来是不行的，因为私营工商业比较落后，这一点必须公开说明，我曾同几个资本家说过。其他则一般的应当一视同仁，如收购、采办、出口以及市场。在私人工厂中，也可以有模范工作者和劳动英雄，也应当有生产竞赛。总的说来，这种政策对于国家和人民是有利的，这个利是超过对资本家的利益。 裁员问题、失业救济问题，都应该是一样的，一视同仁，或者如陈云同志所说的“不分厚薄”。这个精神在《共同纲领》第二十六条〔3〕中已经有了，即统筹兼顾。 同日阅湖南衡山县县长高怀亨五月十七日给中央人民政府 〔1〕章士钊，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 政务院政治法律委员会委员。1951年 7月又任中央文史研究馆副馆长。 〔1〕 李傥， 曾任国民党政府财政部次长。 1955年 2月任湖北省政协常委。 〔3〕《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 26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建设的根本方针，是以公私兼顾、劳资两利、城乡互助、 内外交流的政策，达到发展生产、繁荣经济之目的。 ”

5月 26日致电颜惠庆〔3〕家属：“颜惠庆先生因病逝世，无任悼念，特电致唁。” 5月 27日就整党整干问题为中共中央起草分别给华东局、 西南局、华南分局并中南局、西北局等的复电，同意他们关于整党工作的指示。在给西北局的复电中还指出：“惟你们所列学习文件有几种太长，只应摘出其中有关当前急需的一部分而不应读全文，因读全文将反而减少效力，’并且在时间上也不可能。” 同日致信刘少奇、朱德、周恩来、胡乔木：“各地整党指示都有严格的时间性，复电各件请即阅即发。如来不及看来件， 看复电即可。各地来件都是可行的。” 同日致信刘亚南〔4〕： “兹有湘乡四都凤音乡大平坳文氏兄弟四人来信，付上请你看一下。他们对当地区乡政府的工作 〔1〕符定一，文字学家。辛亥革命后在湖南全省高等中学后改名湖南省立第一中学） 任校长时，毛泽东在该校读过书。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委员。1951年 7月又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 〔2〕指林伯渠。 〔3〕颜惠庆，外交家。当时任华东军政委员会副主任。 〔4〕刘亚南，当时任湖南湘乡县县长。 148 1950年5月有些不满意的话，未知实际情形究竟如何。假如可能的话，请你派一个同志去调查一下，以其结果告我。文氏兄弟都是贫农，信上则替地富说话，是何原因，亦请查明告我。至于文家（我的舅家) 生活困难要求救济一节，只能从减租和土改中照一般农民那样去解决，不能给以特殊救济，以免引起一般人民不满。” 5月 28日为中共中央起草复华北局电：“同意你们五月二十八日关于执行中央整党整干指示的决定。惟文件内凡将整风整干四字连在一起时，整风之风字改为党字。” 同日阅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关于一九五〇年新解放区夏征公粮的决定，批送周恩来：“此两件你是否看过？其中未规定不许各级层层摊派负担，并且说‘各大区提意见报中财部备案即可’，是否又有层层加重的危险？是否有去一电叫各地不要层层加重之必要，请酌办。” 同日阅聂荣臻本日报送的准备在中共七届三中全会上作的军事报告的大纲。大纲说：今年四月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 为了适应整个国家的军事、 政治和经济情况，人民解放军在今年夏秋间应实行整编，由现在的五百三十万人，整编成为四百万人。四百万人的编制原则是：为了建设空、海军，开办新的学校，和海空系统的编制均由各大军区数目内拨出等，其人数须较原来确定的略为增加，而将原来规定各大军区的数目略为减少。 陆军统编为国防军和公安部队两种。 今后的国防军， 以军为指挥单位，各军直属各大军区，兵团和野战军机构，除参加攻台部队外其余均撤销。毛泽东批示：“同意各项原则， 即可照此拟定编制表。” 5月 29日阅中共中央西南局五月二十七日报送中央审查

5月 30日致信安子文：三中全会因时间关系，党的组织问题及整党问题不可能有专题报告，希望你准备一个半小时左右的发言，将已发的《关于发展与巩固党的组织的指示》的要点讲一下，会后择其可发表者写成一篇文章公开发表。 5月为《北大周刊》纪念“五四”题词：“祝贺‘五四’ 三十一周年，团结起来为建设新中国而奋斗。”

5月1 3日为转发邓小平五月十一日关于整风、春耕情况的报告，起草给各中共中央局、上海市委等的批语，指出：“其中所说整风步骤，我们认为是正确的，请你们亦照此项步骤部署进行， 即先整县委书记以上， 再整广大干部。 ”邓小平的报告说: 西南局确定整风对象着重于军队各级干部和地方三万左右的骨干， 其中又以县以上干部为主。在步骤上，地方拟先由省、区党委集中县委书记以上干部整风，然后经过他们去领导三万人的整风。 同日为转发陈毅五月十日关于上海打退四月危机的报告 〔3〕 ， 起草给邓子恢、 叶剑英、 邓小平、 彭德怀、 薄一波、 高岗、 彭真、黄敬的批语。批语指出：“上海打退四月危机的经验及目前采取的各项政策〔4〕，是各地大城市党委值得研究的，请将此 〔1〕邹赓鹏，早年在韶山开染坊，并经营药材、杂货，与毛泽东家有商务往来。 〔2〕游为善，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 〔3〕指陈毅 1950年5月1 0日给毛泽东、中共中央和华东局的上海三月、四月综合报告。 〔 4 〕 1 9 5 0年3月和4月 ，上海社会秩序比较混乱，敌特活动表面化，税收、 公债政策受到攻击，劳资关系紧张，人心浮动。这些情况以 4月上旬为最紧张。上海市在解决上述问题稳定局势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他们的经验和采取的政策主要是：调整公私关系，实行公私兼顾政策；改善劳资关系，照顾双方利益；适当减少税收； 救济失业工人；开展自我批评，纠正工作中的缺点，等等。

6月 1日 《人民日报》发表毛泽东为国际儿童节的题词： “庆祝儿童节”。 〔1〕 第 8 条原文是：“有关西藏的各项改革事宜，完全根据西藏人民的意志，由西藏人民采取协商方式加以解决。”毛泽东在“由西藏人民”之后加上“及西藏领导人员” 7 个字。 150 1950年6月 6月 2日复电中共中央华北局：“五月三十一日报告收到。 我认为你们现在所取调整工商业和改善公私关系的政策是正确的，望照此执行。”华北局的报告针对华北工商业不景气的情况和原因，提出六条对策：第一，使干部透彻了解四个朋友必须合作、 五种经济必须在国营经济领导下统筹办理的道理，纠正 “左”倾情绪。第二，消除私人工商业者的思想顾虑，重申政府稳定物价政策，不使物价暴涨暴跌。第三，要划分经营范围。国营贸易除了有关国计民生的粮、煤、油和生产工具等主要物质必须掌握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外，其他商品应让给私人经营。第四，对私人工商业须有专门组织机构来领导。第五，教育工人无论在公私企业中都要把维护、发展生产当成自己的责任；对经济工作干部要加强政策教育，以保证正确地执行党的经济政策。第六，提议除重工业和规模宏大的轻工业应归中央直接经营外，其余国营工业委托省营。 同日复电中共中央中南局：“五月二十五日子恢同志关于三、四两月的报告收到。我认为你们所取调整工商业、改善公私关系劳资关系及其他工作方针是正确的。”邓子恢的报告中提到的城市工作的方针和办法是：（一）减轻负担。（二）调整公私关系。（三）确实保证交易自由，取消议价办法。（四）改善劳资关系。（五）办理失业救济，主要是以工代赈。（六）用一切办法制止物价下跌。（七）逐渐做到有计划的生产。 6月 4日复信刘少奇：“此件〔1〕看过，很好，很有用。 有些修改，请再酌。说富农的部分长了，反而不清楚，有些则说得不大适当，故删去一大部。加上一九四六年以后一段经验，借 〔1〕指刘少奇准备在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上作的《关于土地改革问题的报告》 的草稿。

6月 6日—9日在中南海怀仁堂主持召开中共七届三中全会，会议的中心议题是研究财政经济形势，确定中国共产党在 〔1〕即《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一文，见《毛泽东选集》第 4 卷。

6月 6日向中共七届三中全会提交《为争取国家财政经济状况的基本好转而斗争》的书面报告，并作《不要四面出击》的讲话。书面报告指出：要获得财政经济情况的根本好转，需要三个条件，即：（一）土地改革的完成；（二）现有工商业的合理调整；（三）国家机构所需经费的大量节减。要争取这三个条件， 大约需要三年时间，或者还要多一点。为了实现整个财政经济状况的根本好转，报告提出要做好八项工作：（一）有步骤有秩序地进行土地改革工作。（二）巩固财政经济工作的统一管理和统一领导，巩固财政收支的平衡和物价的稳定。（三）人民解放军在一九五〇年复员一部分，保存主力。（四）有步骤地谨慎地进行旧有学校教育事业和旧有社会文化事业的改革工作。（五）认真地进行对于失业工人和失业知识分子以及灾民的救济工作。 (六） 认真地团结各界民主人士， 克服统一战线工作中的关门主义倾向和迁就主义倾向。（七）坚决地肃清一切危害人民的土匪、 特务、恶霸及其他反革命分子。（八）坚决地执行中央关于巩固和发展党的组织、关于加强党和人民群众联系、关于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关于全党整风等各项指示。毛泽东在会上的讲话，解释了书面报告的战略策略思想，指出：我们当前总的方针是肃清国民党残余、特务、土匪，推翻地主阶级，解放台湾、西藏，跟帝国主义斗争到底。为了孤立和打击当前的敌人，就要把人民中间不满意我们的人变成拥护我们。我们不要四面出击。四面出击， 全国紧张，很不好。我们绝不可树敌太多，必须在一个方面有所让步，有所缓和，集中力量向另一方面进攻。我们一定要做好工作，使工人、农民、小手工业者都拥护我们，使民族资产阶级和知识分子中的绝大多数人不反对我们。这样一来，国民党残余、 特务、土匪就孤立了，地主阶级就孤立了，台湾、西藏的反动派就孤立了，帝国主义在我国人民中间就孤立了。我们的政策就是 154 1950年6月这样，我们的战略策略方针就是这样， 三中全会的路线就是这样。 同日致信黄炎培：“兹有《整党文件》一本，送上一阅， 可以了解情况。先生如有意见，希予示知。原件阅后请还我。” 6月 7日致信黄炎培：“介绍陈丕显同志和先生一谈。他是中共苏南区党委书记，是苏南方面的主要负责人，上次我给先生看的那份报告就是他写的。先生给我的意见书一个月前就寄给陈同志看了，他表示对先生致谢意， 但认为有些与事实未尽符合， 谈时请详询之。”十三日，黄炎培致信毛泽东说：承介见陈丕显同志，专谈了三个半天。 6月 9日在中共七届三中全会上作总结报告。毛泽东说: 七届二中全会以来，我们党领导中国革命在全国范围内取得了胜利。 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是中国从古未有的大胜利，也是一个带世界性的大胜利。当然，在我们的工作中是有些缺点、有些错误的。 这次会议只是集中了几个问题，检讨了我们的缺点和错误。今年的整风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一个重要的环节。我们要谨慎地对待统一战线工作。要向干部说明，团结民族资产阶级、民主党派、 民主人士和知识分子是必要的。统一战线工作在少数民族工作中间的确很重要。全国有几千万兄弟民族，这是一件重大的事情。 少数民族地区的社会改革，条件不成熟是不能进行的，进行会出毛病。关于土改问题，毛泽东在回顾了解放战争时期土地改革的历史后指出：那时候情况很紧张，应该团结绝大多数人，这个道理也对。历史就是这样走过来的。现在战争停了，我们又决定不动富农。那时候，就是要动富农，不动富农，那是不可设想的事情。苏联也有过这样的情形。他们搞军事共产主义，对富农不准备搞的，后来因为敌人进攻得很厉害，资本家对他们的态度也

6月 16日阅中南军区陶铸等六月十日给中央军委总政治部的报告和中南军区党委关于部队整党工作指示。报告说：七月开始中南军区全军整风，特将指示报中央审查，请早日批准。毛泽东为总政治部起草转发这个指示的批语和复陶铸等的信。批语如下：“发给各军区党委参考。中南军区既能够一面办理复员工作， 一面进行整党，则其他军区亦可照此进行，不必等到秋后。” 复信说：同意六月十日关于部队整党工作指示。 6月 18日复信谭祖尧〔2〕：“来信收到。请持此信与中共中央统一战线部接洽，看是否有适当的工作，或短期性的学习机会。来信已付统战部。”同时在谭祖尧恳求给以工作和学习机会的来信上批示：“请统战部酌办。” 6月 19日复信宋庆龄：“宋副主席：两次来信及附件均收到了，又承惠赠珍物，谨致谢意。” 〔1〕指将中国人民解放军提高一步，发展空军、海军和其他技术兵种的建设，足以对付帝国主义的可能的侵略行为，有效地保卫国家的安全， 巩固国际的和平事业。 〔2〕谭祖尧，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 158 1950年6月同日复信马叙伦：“另件奉还。此事宜速解决，要各校注意健康第一，学习第二。营养不足，宜酌增经费。学习和开会的时间宜大减。病人应有特殊待遇。全国一切学校都应如此。高教会已开过，中小两级宜各开一次。以上请考虑酌办。” 6月 23日主持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闭幕会，并致闭幕词。毛泽东说：“战争和土改是在新民主主义的历史时期内考验全中国一切人们、一切党派的两个‘关’。什么人站在革命人民方面，他就是革命派，什么人站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方面，他就是反革命派。什么人只是口头上站在革命人民方面而在行动上则另是一样，他就是一个口头革命派，如果不但在口头上而且在行动上也站在革命人民方面，他就是一个完全的革命派。战争一关，已经基本上过去了，这一关我们大家都过得很好，全国人民是满意的。现在是要过土改一关，我希望我们大家都和过战争关一样也过得很好。”“只要战争关、土改关都过去了，剩下的一关就将容易过去的，那就是社会主义的一关，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的那一关。只要人们在革命战争中， 在革命的土地制度改革中有了贡献，又在今后多年的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中有所贡献，等到将来实行私营工业国有化和农业社会化的时候（这种时候还在很远的将来八人民是不会把他们忘记的， 他们的前途是光明的。”“要达到巩固革命统一战线的目的，必须采取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采取这种方法时所用的标准，主要是我们现时的根本大法即《共同纲领》。”“人民民主专政有两个方法。对敌人说来是用专政的方法，就是说在必要的时期内， 不让他们参与政治活动，强迫他们服从人民政府的法律，强迫他们从事劳动并在劳动中改造他们成为新人。对人民说来则与此相反，不是用强迫的方法，而是用民主的方法，就是说必须让他们参与政治活动，不是强迫他们做这样做那样，而是用民主的方法向他们进行教育和说服的工作。这种教育工作是人民内部的自我

6月 25日朝鲜战争爆发。二十七日，美国决定派出海军和空军人侵朝鲜领海、领空，进攻朝鲜人民军。同时命令第七舰队向台湾海峡出动，阻挠中国人民解放台湾的既定部署。三十日， 又命令美国陆军在朝鲜参战。 6月 27日复信张峻明〔1〕：“六月二十日来信收到，甚为感谢。反映各种情况，极为高兴。湖南现正开始干部整风，几个月后，某些缺点或可改正，但究竟如何，还要看整风教育是否得力。乡间情形如有所见，尚祈随时示知为盼。” 6月 28日在中南海勤政殿主持召开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八次会议。周恩来作关于目前国际形势和他就美国总统杜鲁门声明〔2〕所发表的声明的报告。毛泽东讲话，强调指出：中国人民早已声明，全世界各国的事务应由各国人民自己来管，亚洲的事务应由亚洲人民自己来管，而不应由美国来管。美国对亚洲的侵略，只能引起亚洲人民广泛的和坚决的反抗。杜鲁门在今年一月五日还声明说美国不干涉台湾，现在他自己证明了那是假的， 并且同时撕毁了美国关于不干涉中国内政的一切国际协议。美国这样地暴露了自己的帝国主义面目，这对于中国和亚洲人民很有利益。美国对朝鲜、菲律宾、越南等国内政的干涉，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全中国人民的同情和全世界广大人民的同情都将站在被侵略者方面，而决不会站在美帝国主义方面。全国和全世界的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任何挑衅。在刘少奇作关于土地 〔1〕张峻明，毛泽东的同学张超的侄子，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附属小学担任主事期间同他有过接触。 〔2〕1950年6月2 7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声明，宣布美国政府决定以武力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台湾。美国第七舰队随即奉命向台湾沿海出动。

6月 29日就《关于土地改革问题的报告》致信刘少奇： “资本主义国家，只有法国在拿破仑第一〔1〕时代及其以前比较彻底地分配了土地。英国是经过资本主义侵人农村破坏了封建的土地所有制， 并不是我们这样的土地改革。德国、意大利大体也是如此，但比英国还不彻底，还保存了许多封建遗踪。日本则封建的土地制一直严重地存在，直至日本投降后才由美国人进行一种极不彻底的‘土地改革’，现在仍有严重的封建主义。美国则从来没有封建主义，由欧洲移民进去一开始就生长资本主义的农业，故农村市场特别广大。只有林肯〔2〕时代解放美国南部几州的农奴〔3〕，是一种反奴隶制的斗争。各国历史既如此复杂， 大都和我国现在这样先进行土改，后发展工业的情况不相同，故以不写国际历史一段为宜。国际历史和中国相同者，只有苏联及各新民主国家。” 6月应清华大学教授张奚若转达的全校师生的请求，为清华大学题写校徽，一连写了六个，并说明“右下草书似较好些”。

6月上旬在中共七届三中全会期间，对粟裕建议由中央派刘伯承或林彪主持台湾战役一事，决定解放台湾之战仍由粟裕指挥。 6月 11日审阅修改陈云准备在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上作的关于经济形势和调整措施的报告稿，加写两段话：“有些人提议由政府制订投资条例或公司法，我们认为有此必要，现正在起草中。”“最近三个月来，中央劳动部召集了一次各省、市的劳动局长会议，政务院财经委员会召集了一次各大城市的工商局长会议，中央财政部召集了一次各大城市的税务局长会议，详尽地讨论了有关劳资关系、调整工商业和调整税收诸问题。这三次会议均有私人工商业代表参加。我现在报告的，大都是这些会议的共同意见和结论。” 6月 12日审定《中共中央关于日本情势的声明》稿，将最后一段话改写为：“自有共产主义运动以来的历史，特别是世界第二次大战以来的历史，都是和历来的反动派，和各国帝国主义，和现在的美国帝国主义的一切妄想背道而驰。反动派的历史都是失败的历史，革命人民的历史都是胜利的历史。反动派有时也显得很猖獗， 取得一些镇压人民的‘胜利’，但最后无不失败。 革命人民有时也会遭受一些挫折，但最后无不胜利。全世界的历史都是这样写的，无一例外。中国人民革命的胜利，就是最近的证据。” 156 1950年6月同日复信陈铭枢：“尊著〔1〕略读，未能详研，不敢提出意见。惟觉其中若干观点似有斟酌之必要， 便时再与先生商略。 存放甚久，迟复为歉。” 6月 14日下午，主持召开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并致开会词。毛泽东说：土地改革问题为此次会议的中心议题。自然， 其他各项报告都是重要的，凡有意见都可发表，凡有提案都可付审议，只要能行者都应采纳。我们有伟大而正确的《共同纲领》 以为检查工作讨论问题的准则。《共同纲领》必须充分地付之实行，这是我们国家现时的根本大法。我国的一切人民事业均正在循着新的轨道向前发展，每天都可看见进步，看见成绩，任何困难都不能阻止人民事业的前进。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及其选出的全国委员会，是团结全国各民族、各民主阶级、各民主党派、 各人民团体及各界民主人十的伟大的统一战线的政治组织，在全国人民中有很高的威信。我们必须巩固这种团结，巩固我们的统一战线，领导全国人民稳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6月 15日审阅修改聂荣臻准备向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作的军事报告稿，加写四段话：“在这个时期〔2〕内，原在对方的许多爱国军人率部起义，参加了人民解放军的行列。这对于迅速地瓦解敌军及较好地维持地方秩序，是起了作用的。”“若从去年四月二十一日人民解放军开始渡江作战之日算起至今年五月为止，则歼敌数为正规军一百八十三万人，非正规军及土匪九十八万人，共计二百八十一万人。”“华东、中南、西南三区还没有详细的报告来。这三区荒地较少，军队垦荒不多，但种菜养猪等工作则已在普遍地进行。西南区的人民解放军因剿匪还是严重 〔1〕指陈铭枢论佛法书。 〔2〕指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至作报告时这一段时间。

7月 1日阅周邦式〔4〕六月十六日来信，批示李维汉： 〔1〕拿破仑第一， 即拿破仑波拿巴， 是法兰西共和国第一执政、 法兰西第一帝国和“百日王朝”的皇帝。 〔2〕林肯，美国第 16 任总统。他主张维护联邦统一，逐步废除奴隶制度，在 1862 年颁布了解放黑奴的《解放宣言》。 〔3〕这里的“农奴”应为“奴隶”。 〔4〕周邦式，字长宪，五四运动前后曾与毛泽东等组织读书会。当时在重庆女子师范学院任教。

7月 6日致电粟裕并告陈毅、饶漱石：“现有重要任务委托粟裕同志执行，请粟裕于七月十六日前将三野事务处理完毕， 于七月十八日来到北京接受任务，粟来时可随带秘书及参谋人员数人。” 7月 7日根据毛泽东的提议，由周恩来主持中央军委会议， 研究保卫国防、组建东北边防军问题。十日，周恩来再次主持会议研究这个问题。 同日复信聂荣臻：“本日会议决议事项〔1〕同意，请即按此执行。原件存我处。” 同日联合国安理会在苏联缺席的情况下通过成立“联合国军司令部”。八日，任命麦克阿瑟为“联合国军”总司令。 7月 10日复电粟裕并告陈毅、饶漱石：“来电悉。有病应当休养，可以缓来，但仍希望你于八月上旬能来京。那时如身体已好，则担任工作，如身体不好则继续休养。” 7月 11日阅程潜七月十日关于解决湖南夏荒问题的来信， 批示：“中南局、湖南省委：兹将程潜所提关于湖南民食的意见发给你们。所称再拨二千万斤赈济米一点请即加研究，如有必要宜即照拨并宜速办。”同日，复信程潜：“来信敬悉。增拨二千 〔 1 〕 指1 9 5 0年7月7日中央军委召开的讨论保卫国防问题第一次会议决议的事项。共 5 项一、部队调动部署。4 个军 3 个炮兵师限 7月底全部调往安东（今丹东）、辑安（今吉林集安）、本溪等地集结。二、指挥机构组织。以粟裕为东北边防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萧华为副政治委员。三、后勤工作准备。四、兵员补充准备。统由总后勤部订出实施计划，限期完成。五、政治动员工作。总的是在保卫国防安全的口号下，进行政治动员，具体计划由总政治部起草一个指示。 162 1950年7月万斤米并将先生来信也发给他们了。” 7月 12日审阅由刘少奇起草的毛泽东致斯大林的电报稿。 电报说：中共中央现已组织派到苏联的宣传工作参观团，共有团员三十八人，翻译员七人，共四十五人。预定在苏联学习和参观三个月。你们是否允许他们于最近起身赴苏？毛泽东批示：“以后派这类参观或考察团，以人数少而精（五人左右真能思考问题者）、研究问题少而专更为有益，并带好的翻译员。” 同日为转发华北军区七月十日关于绥远军区军政干部会议情况简报，起草中央军委给中南、西南、西北各中央局及军区的批语：“在起义部队中的领导机关应为军政委员会及军政组制度， 不应如主力一样为党委制，以便吸收起义将领参加一起工作，利于团结和改造部队。” 同日给卫士李银桥题词：“努力学习，学好后再做工作， 为人民服务。” 7月 13日审阅周恩来报送的《关于保卫东北边防的决定》。 关于部队调动部署，决定提出将调四个军、三个炮兵师、 四个高射炮团等部队共约二十五万五千人，最后调动的部队限八月五日前到达东北指定地区。关于指挥机构〔1〕，决定提出以粟裕为东北边防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萧劲光为副司令员，萧华为副政治委员， 李聚奎为后勤司令员。 毛泽东批示： “同意， 照此执行。 聂另抄存案并照办，原件还我。” 7月 14日阅新华社布拉格分社七月十三日致总社转中共中央的电报。电报说：德国统一社会党邀请我党派代表团出席该党七月二十日至二十三日的全国代表大会，现该党经捷共中央来电话催询我党代表团的姓名、人数及何日能到柏林。毛泽东批送刘少奇：“请你即决派去的人选及办法，日期已很近了。人选似 〔1〕这个指挥机构后来没有成立。 163 1950年7月以王大使〔1〕为适宜，请与周商酌。”同日，审阅修改刘少奇为中共中央起草的致王稼祥的电报稿，在末尾加写一段话：“德共是欧洲大党，此行甚关重要，故希望你去一下。你能否由南俄动身直接去柏林，以便按时赶到，盼复。” 7月 15日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唐亮、张震、周骏鸣并告陈毅、饶漱石的复电：“午寒〔2〕电悉。既然董、罗〔3〕亦有思想准备，我们同意你们的混编办法，但请你们注意混编时的政治说服工作，使董、罗及其干部感到满意，以便争取他们进步和安心工作。” 7月 16日阅北京农业大学校长乐天宇六月二日写给刘少奇的 《由米丘林摩尔根学说到团结问题的报告》 〔4〕，批示：“这个报告里所表现的作风是不健全的，乐天宇思想中似有很大的毛病。”又阅《人民日报》编辑部七月五日给李维汉的信和附上的北京农业大学一位助教反映乐天宇工作中的问题的一封信，批示： “必须彻查农大领导并作适当的处理。此件应与乐天宇六月二日的报告一并讨论。” 7月 17日为中央军委起草致中共中央华东局，唐亮、 张震、 周骏鸣转粟裕电：“毛主席前电粟，要他于八月上旬来京，依情况或留京休养，或担任工作。现粟已去青岛休养，甚好。请粟于八月上旬来电报告身体情况，如病重则继续在青岛休养，不要来京，如病已愈则盼来京。” 同日阅聂荣臻七月十五日关于释放阎锡山系统战俘的报 〔1〕指中国驻苏联大使王稼祥。 〔2〕午寒，即7月1 4日 。 〔3〕董、罗，指董宋珩、罗广文，原国民党军将领。1949年 12月先后率部在成都地区起义，起义后部队开到华东地区进行改编。 〔4〕乐天宇在报告中对别人反映他在执行党的知识分子政策和对待摩尔根学派问题上犯有简单粗暴的错误，有所说明和辩解。 164 1950年7月告。报告说：华北军区请示释放阎锡山系统之战俘（中将、少将级） 四十二名。经总政交公安部审查，认为此批战俘在教育过程中均表示认罪，且过去多系副职，少数主官亦罪恶不大，家庭多住老解放区。可否同意分批释放，请批示。毛泽东批示：“同意释放。” 7月 18日为转发公安部政治保卫局关于匪特暗害阴谋及我保卫工作的报告，起草中共中央给各中央局、分局，各军区党委并转各省、市、区党委及军师党委的批语：“请你们加以充分注意，指导所属加强保卫工作，彻底粉碎国民党匪特的暗害阴谋，有效地保卫一切党的领导同志、工作干部及党外民主人士，是为至要。” 同日审阅修改由刘少奇起草的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祝贺德国统一社会党代表大会的电报稿，加写一段话：“我在这里遥祝伟大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统一社会党全国代表大会的完满成功， 整个德国被帝国主义者强迫分裂的现象早日结束，完整的统一的民主的德国早日建立，德国整个民族在德国统一社会党和德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之下早日获得解放。”并批示：“请周于今日下午交外交部译好，并电发柏林，务使柏林于明十九日能收到，并抄一份给德驻京大使。原稿用后交胡乔木发表。” 同日阅吴启瑞〔1〕五月二十二日来信，批示：“请陈丕显同志酌办。写信者是有八个孩子的母亲，在锡师附小当教员，请求将她的三个孩子加入苏南干部子弟班。”七月十九日，复信吴启瑞：“五月来信收到，困难情形，甚为系念。所请准予你的三个小孩加入苏南干部子弟班，减轻你的困难一事，请持此信与当地适当机关的负责同志商量一下，看是否可行。找什么人商量由你酌定，如有必要可去找苏南区党委书记陈丕显同志一商。我是 〔1〕吴启瑞，是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数学教师王立庵的儿媳。当时在无锡师范学校附属小学任教。

7月 19日将吴耀宗等的中国基督教会三自革新宣言〔1〕 批送周恩来：“吴耀宗文件是很有用的，请考虑用内部文件方式电告各中央局及各省市委，并要他们注意赞助。” 同日中共中央华北局致电绥远省委，指出：“由于绥远形势发展，毛主席最近召集薄、聂〔2〕和傅作义、邓宝珊谈话， 决定进一步解决绥远问题，允傅方编两个军，两省政府合并”。 7月 20日阅华东防汛总指挥部七月十八日关于安徽、河南两省水灾情况的报告，就根治淮河问题写批语给周恩来：“除目前防救外，须考虑根治办法，现在开始准备，秋起即组织大规模导淮工程，期以一年完成导淮，免去明年水患。请邀集有关人员讨论（一）目前防救、（二）根本导淮两问题。如何，请酌办。” 同日致信斯大林〔3〕。信中说：在研究了我们出动到中朝边界上的部队之空中掩护问题，以及我国空军转人使用喷气式飞机并接收两个苏联空军师的一切器材的问题之后，我们欢迎您的提议，并对您及苏联政府给我们的帮助致特别感谢之意。我们拟将您派来掩护我们部队的喷气式空军师，驻扎在沈阳附近，两 〔1〕吴耀宗，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人民救济总会副主席、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出版组主任。中国基督教会三自革新宣言，指《中国基督教在新中国建设中努力的途径》。其中提出中国基督教会及团体的基本方针应是：肃清基督教内部的帝国主义的影响，警惕帝国主义利用宗教的反动阴谋；培养一般信徒的爱国民主精神，实行自治、自养、自传。这个宣言后来在 1950年9月2 3日《人民日报》发表。 〔2〕薄、聂，指薄一波、聂荣臻。 〔3〕这个电报由有关部门起草，毛泽东修改后发出。 166 1950年7月个团驻鞍山，一个团驻辽阳。这样驻扎，在与驻在安东〔1〕附近的我国空军混成旅所属驱逐团协同动作之下，可以解决掩护部队以及保护沈阳、安东、抚顺工业区的问题。 7月 21日为转发彭真七月十八日关于北京市整风工作计划的报告，起草中共中央给各中央局、分局并转各大市委、省委、 区党委的批语，指出：“其中许多经验我们认为是各省委、区党委特别是各大中城市的党委值得采取，或部分采取的。”彭真报告中提出准备采取的做法，主要有：（一）首长负责，亲自动手。 （二）各单位的工作总结和思想作风检讨，通过各该组织的领导机关进行。（三）用人民代表会议的形式检查工作、检查工作人员的作风。（四）整风重点是自上而下地总结工作，检讨对中央方针政策的执行情形、经验教训及工作作风。（五）政权和群众组织系统的整风中，党与非党干部一视同仁，但在检讨个人思想、 作风时，不以党员的标准去要求非党干部，民主人士的整风学习完全听其自愿。 7月 26日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赓〔2〕的复电：“七月二十二日十三时电悉。我们认为你的意见是正确的。越军应先打小仗，逐步锻炼能打稍为大一点的仗，然后才可能打较大的仗。目前不要直打高平，先打小据点，并争取围城打援是适当的。”并批示：“刘、朱、周、聂阅。” 同日复电南非达兰士瓦州印度人大会主席达杜：“六月十八日来电收到。我代表中国人民完全支持你们对于南非联邦政府歧视中、印及其他亚洲人民的所谓‘种族隔离法案’的合理的抗议。” 7月 27日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邓子恢、谭政、赵尔陆、李 〔1〕安东，今辽宁丹东。 〔2〕陈赓当时奉派越南民主共和国，以中共中央代表身份协助越共中央和越南人民军总部组织指挥抗击法国侵略军的边界战役。

7月为《美洲华侨日报》创刊十周年题词：“为保卫祖国、 拥护世界和平而奋斗。”

7月又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 〔3〕指齐白石送给毛泽东的他作的国画《鹰图》、一副篆书对联“海为龙世界.云是鹤家乡”，以及自己使用多年的石砚。 〔4〕胡志洋，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200 1950年10月作”处，加写：“对全军保密工作加以检查，并规定整理办法， 望于一个月内（即十月二十八日以前）将检查和整理情形向我们作一次专题报告，不得延误，是为至盼。”并批示：“刘、朱、 周、任、聂阅后交李涛办。”“李涛：如十月二十八日各军区没有报告来，请注意拟电询问。”

8月 1日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发布关于在军队中实施文化教育的指示。指示说：“中国人民解放战争，除西藏、台湾等处尚待解放，各地残余土匪尚待剿灭之外，已经基本上结束。国家的伟大的经济建设工作和文化建设工作，已经开始。今后人民解放军的任务，除必须解放西藏、台湾及剿灭残余土匪外，主要的就是要进行国防建设，准备对付帝国主义的可能侵略，维持国内治安，巩固人民民主专政。同时，也要尽可能地参加国家的经济建设工作和其他工作。”“鉴于人民解放军的指挥员战斗员一般的文化水平太低的情况，为了要完成伟大的新任务，就必须提高全体指挥员战斗员的文化科学与技术水平， 并从军队中培养大批的从工农出身的知识分子。因此，中央决定，全军除执行规定的作战任务和生产任务外， 必须在今后一个相当时期内着重学习文化，以提高文化为首要任务， 使军队形成为一个巨大的学校，组织广大指挥员和战斗员，尤其是文化水平低的干部，参加文化学习。” 8月3日复电彭德怀：“六月二十九日电悉。我们对班禅的地位，终须有适当安置，先就班禅集团内选择适当人员参加西北军政委员会工作是需要的，请物色候选人报告中央，以便在适当时候发表（你们先勿公布）。计晋美〔2〕可以来京。” 〔1〕李聚奎，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南军区副参谋长。苏静，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南军区副参谋长。 1952年 3月任中央军委军务部部长。 〔2〕计晋美，即詹东·计晋美，当时任班禅行辕堪布会议厅主任委员。

8月 4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美国武装侵略朝鲜后中国应该采取的对策问题。毛泽东讲话指出：如果美帝得胜，就会得意，就会威胁我国。对朝鲜不能不帮，必须帮助， 用志愿军的形式， 时机当然还要适当选择， 我们不能不有所准备。 同日为转发杨得志、李志民〔2〕关于第十九兵团复员工作的总结报告，起草中央军委给各中央局及军区党委的批语，指出 “我们认为十九兵团的经验是很有用的，请加注意”。报告总结的主要经验是：一、采取自上而下，先干部后群众，先党内后党外，稳步前进的方法，进行动员。二、复员人员离队前，进行集训，各级军政首长亲临慰勉，讲明复员的重要意义，宣布我们的方针是妥善安置，并教育复员人员回乡后处处为人模范。 8月 5日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高岗电：“八月四日电悉。（一) 边防军各部现已集中，八月内可能没有作战任务，但应准备于九月上旬能作战。请高岗同志负主责，于八月中旬召集各军、师干部开会一次，指示作战的目的、意义和大略方向，叫各部于本月内完成一切准备工作，待命出动作战。 务使士气旺盛，准备充分， 部队中的思想问题必须予以解答。我们当令萧劲光、邓华、萧华参加这次会议。（二）在上述方针下，部队的集结部署由你按情况酌定。三十八军如以调驻四平铁路沿线为有利，可即照这样调动。” 〔1〕钱昌照，当时任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委员兼计划局副局长。 〔2〕杨得志、李志民，当时分别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19 兵团 （1951年 2月改属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政治委员。杨得志 1952年 7月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二副司令员。

8月 6日为中共中央起草批语，将中南局八月一日关于在南方不应强调组织生产互助组问题的指示转发给各中央局参考。 中南局的指示根据中南许多地方在夏季生产中不适当地强调组织生产互助组，致使下层组织强迫命令，破坏了正常生产的情况， 〔1〕曾希圣，当时任皖北区党委书记兼城市工作委员会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皖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2〕指驻日盟军最高司令、 “联合国军 ”总司令麦克阿瑟 1950年 7月 31日由日本飞抵台湾，同蒋介石会商如何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台湾。 170 1950年8月指出南方地区一般是人多地少，劳力并不缺乏，应先集中解决合理负担及减租退租，搞好水利建设，保护与增殖耕畜等问题，而不应强调组织生产互助组。 同日阅中共中央华北局八月二日关于宣化市的错误问题致分局、 各省市委并报中央的电报， 批示薄一波、 刘澜涛 〔1〕 ： “宣化市此种行为〔2〕似应在报纸公开揭露，予以批评，借以教育全党。是否适宜这样做，请考虑告我。” 同日致信王首道：“湖南教育界民主人士王季范〔3〕、 周惇元二先生是我早年师友，有意来京一游，拟予同意。如果你们也赞成的话，请考虑为他们二位办理由长沙到北京的车票及章淼洪〔4〕同志的车票，并酌给路上用费，由章淼洪同志伴同来京。 以上请予酌办为盼！” 8月 7日阅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本日报送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全国进出口会议情况摘报，批示：“周、刘、朱、陈、薄、 李富春阅后发。文尾两个问题〔5〕，特别是第二个问题，请周找 〔1〕 刘澜涛， 当时任中共中央华北局第三书记。 1950年 9月又任政务院华北事务部 〔1952年 4月撤销〕部长。1951年 12月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副政治委员。1952年 4月又任政务院华北行政委员会主任。 〔2〕指在宣化市第三届第二次各界人民代表会议上，会议主持人和有的党员干部，不让出席会议的代表充分发言的错误行为。 〔3〕王季范，毛泽东的表兄，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教师。1950年 11月任政务院参事。 〔4〕章淼洪，毛泽东的亲戚。 〔5〕 全国进出口会议情况摘报中向中央请示的两个问题是：（一）易货问题。在一般不许易货的原则下，准备允许冷货易货和与不通汇国家进行易货。这在争取进口物资上是有利的。（二）中南区公私双方一致要求允许汉口开放问题。根据目前我们航运设备能力有限，而汉口外销物资很多的情况，允许有油柜和冷藏设备的外轮，经过特许，到汉口装货，直放国外是有利的。

8月 8日复信粟裕：“罗瑞卿同志带来的信收到了，病情仍重，甚为系念。目前新任务〔1〕不甚迫切，你可以安心休养， 直至病愈。休养地点，如青岛合适则在青岛；如青岛不甚合适， 可来北京，望酌定之。” 同日阅一封反映大学毕业生分配中学用不一致问题的来信， 批送周恩来：“此事〔2〕是谁人负责，请加处理，将此信发交处理机关的负责同志重加审查，并将结果告我为盼。” 8月 9日为转发中共北京市委八月七日关于北京市召开区人民代表会议经验的初步总结，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分局并转各大城市市委及省委、区党委的批语：“我们认为大城市的各区召开人民代表会议是必要的和有益的，请各大城市市委考虑实行。” 8月 10日复信蒋竹如：“七月三十一日来信收到。顷询革大，据称该校研究班九月间可收留若干人。似此，兄如有决心， 并能吃苦（该校伙食不大好〕，可以来此入学研究。大作同时收到，甚谢！” 8月1 1日为中央军委起草致陈毅并告饶漱石电：“同意八月八日来电所述各项检讨及各项方针和办法。我们认为这些检 〔1〕指组建东北边防军。粟裕当时任东北边防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因病未到任。 〔2〕指大学毕业生分配工作。 172 1950年8月讨及所提方针、办法是正确的，是适合华东我军的情况的，望即鼓励全体同志照此执行。台湾决定一九五一年不打，待一九五二年看情况再作决定。金门岛可决定在一九五一年四月以前不打，

8月 12日审阅修改《中央关于调整若干工作关系问题的指示（草案）》，批送周恩来：“此件似宜先印若干份，在政府党组征求意见，并加以讨论，取得同意，然后发出。”指示草案指出：中国革命已取得决定性胜利， 成立了统一的中央人民政府， 过去在长期农村环境中所形成的农村观点和一揽子的工作方法必须彻底改变，而以集中统一的整体思想和分工合作的科学方法来代替。指示草案提出了需要调整的几个方面的关系。 8月 14日阅周恩来关于西藏问题的请示报告。报告说: 我拟于本星期三会见印度驻中国大使潘尼迦，只谈西藏为中国领土，我们很愿以和平方式解决西藏问题，但英美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必须退出西藏。印度与中国在西藏的商业贸易关系完全可以保持。不但中印之间可以和平相处，即连中印之间的尼泊尔及巴基斯坦等国与中国，一样可以和平相处。西藏代表团是地方性或民族性的代表，他们应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来商谈和平解决的

8月 16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刘少奇、朱德、 周恩来、任弼时、林伯渠、董必武出席，薄一波、聂荣臻、李富春列席。会议内容为：薄一波作关于农业税问题的报告，讨论私营企业暂行条例、铁道部政治部隶属问题。 8月 18日复电高岗：“（一）八月十五日送来你在边防军 〔1〕指中共中央西南局 1950年 5月起草、后经中央同意的中央人民政府同西藏地方政府谈判的 10 项条件。这 10 项条件是：（一）西藏人民团结起来，驱逐英美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出西藏，西藏人民回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大家庭来。（二）实行西藏民族区域自治。（三）西藏现行各种政治制度维持原状，概不变更。达赖活佛之地位及职权不予变更，各级官员照常供职。（四）实行宗教自由，保护喇嘛寺庙。尊重西藏人民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五）维持西藏现行军事制度不予变更，西藏现有军队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武装之一部分。（六）发展西藏民族的语言、 文字和学校教育。（七） 发展西藏的农牧工商业， 改善人民生活。（八） 有关西藏的各项改革事宜，完全根据西藏人民的意志，由西藏人民及西藏领导人员采取协商方式解决。（九）对于过去亲英美和亲国民党的官员，只要他们脱离与英美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关系，不进行破坏和反抗，一律继续任职，不咎既往。 （十）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西藏，巩固国防。人民解放军遵守上列各项政策。人民解放军的经费完全由中央人民政府供给。人民解放军实行买卖公平。 〔2〕金枓奉，当时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

8月 19日为转发中共中央华东局八月十七日关于组织人民法庭的指示，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分局的批语：“华东局关于组织人民法庭的指示是正确的，望你们亦就需要情形发这样一个指示。”华东局的指示规定：在匪特活动较为频繁及定于今冬进行土地改革之县份，首先建立人民法庭。应在干部较强、工作基础较好的县，先由县长或县委书记甚至专员，亲自审讯及办理一二个案件，作为示范，并吸取经验，教育干部。 〔1〕王明在信中要求中央明确指出他应在多长时间内写成声明书，对他在十年内战时期和抗日战争时期所写各种文章、小册子及其他文件进行检讨；提出为了进行检讨，希望将 1937年 12月会议散会时收去的笔记本还给他，希望借用武汉时期的 《新华日报》和延安的《新中华报》。

8月 20日将中共上海市委八月十四日关于上海党政群机关团体编制情况的报告，批送周恩来：“此电两项建议值得注意， 请考虑指示各地，省及大市照此办理，成为制度。又，各地整编总结，报来者少，请考虑去电催送总结。”上海市委的两项建议是：（一）编余员工处理问题。老弱残疾人员，一般可早日给资遣散，工务局六七十岁有多年工龄的老工人，无家可归者以包下养老为宜。（二）编制委员会撤销后，凡有关编制问题，应指定专门机关继续负责指导。 同日阅聂荣臻八月十九日请示报告。报告提出：如美帝的侵略战争继续打下去，虽然我们有了第一步的部署，仍恐不足以应付事变，应于关内机动地区再行配备第二线兵力。建议于九月秋收后将西北军区第十九兵团三个军集结起来，移至济南或郑州洛阳地区休整，作为机动。毛泽东批示：“德怀同志：兹将聂荣臻建议一件发给你。十九兵团是否可以照聂建议部署，请加考虑， 电复为盼。” 同日复信徐海东：“七月十七日来信收到。病有起色，甚慰。我们大家都系念你，希望你安心静养，以求全愈。” 同日复信黄炎培：“来示并剪报收到， 极好，遇见凌先生〔1〕 时，请代我向他致谢意。他的文章写得很生动，观点也是正确的。” 同日致信李达〔2〕：“校名照写如另纸，未知是否合用？ 我不会写更大的字，你们自己去放大。” 8月 21日将关于印度对我态度演变之综合报告批送胡乔 〔1〕指凌其翰，曾任国民党政府驻法国公使。1949年 10月 9日，同使馆其他爱国人员致电周恩来，宣布起义，表示同国民党政府脱离一切关系。1950年 6月9日 ， 回到北京。随后写了回国途中的见闻记《从法国归来》，在 8月 3日、4日的《光明日报》连载。黄炎培读后从报纸上剪下此文函请毛泽东一阅。9月，凌其翰被任命为外交部专门委员。 〔2〕李达，哲学家。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政务院法制委员会委员、湖南大学校长。

8月 24日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陈赓电：“八月二十二日电悉。 同意你们的作战计划。为了保证此役胜利，似应在干部中灌输连续作战的思想，以便对付谅山敌人来援而又可歼灭时的情况，以及在东溪、七溪敌人歼灭后高平之敌可能逃跑或向南增援的情况。 判断敌方统帅部可能不预料我方 〔5〕现已能够集中二万余人在一处作战，可能以为仍不过几千人或一万人，因而从谅山派出三四 〔1〕盛隆机，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2〕蒋浩然，他的父亲同毛泽东的父亲有较多的商务往来。 〔3〕指蒋梯空，1925年参加韶山农民运动，并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牺牲。 〔4〕雷英夫，当时任中央军委总参谋部作战部作战局副局长。 〔5〕这里的“我方”和下文中的“我军”、“我”、“我方”，指越南人民军。

8月 25日就准备对付台湾敌军可能向潮汕及海陆丰登陆袭击，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邓子恢、谭政、赵尔陆并叶剑英、方方电:“华南分局转来潮汕地委未寒〔1〕电已悉。台湾敌人向潮汕及海陆丰举行登陆袭击是极有可能的。你们必须：（一）加强侦察工作， 务使我军在敌举行登陆袭击之前，获得可靠情报；（二）加强兵力， 请考虑从西面抽调一部兵力（例如一个强的师）及一部炮火加强东面，确保潮汕及海陆丰沿海防线，并派一个军级指挥部去担任指挥，遇敌袭击时能坚决歼灭之；（三）加强党政军民各方面的作战准备，清除干部中的和平思想，军队及地方武装解除其生产任务，集全力于准备作战。该区情况及你们意见盼告。” 8月 26日为转发中共中央西北局八月十五日关于整风问题的报告， 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并转分局、 省市委等的批语:“下面是西北局的整风经验，我们认为是正确的，请你们加以注意，其 〔1〕未寒，即 8月 14日。 180 1950年8月中有可以在你们区域采用者，请加采用为盼。”西北局整风的主要经验是：（一）各省市均采取总结工作的方法，整训县、 区、 乡干部。（二）自上而下整顿领导，结合自下而上检查工作的方法，克服官僚主义和命令主义作风。（三）对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及时加以解决。（四）领导应集中力量注意解决各单位的主要问题，使干部从具体工作的改进中得到思想上的提高。（五)从总结实际工作经验中创造一套新的工作制度和办法。（六）整风主要是整顿领导。 8月 27日为中共中央起草致高岗、彭德怀、邓小平、邓子恢、饶漱石电：“为了事先商量几个重要问题，以利应付时局及制定三年计划，准备提交十一月或十二月开会的党的四中全会和政协全国委员会讨论，请你们五位同志于九月二十五日来京开会， 会期五天左右。” 同日致电彭德怀：“为了应付时局，现须集中十二个军以便机动（已经集中了四个军、但此事可于九月底再作决定，那时请你来京面商。” 同日阅邓华、 洪学智、 解方 〔1〕 给高岗并中央军委的电报。 电报说：兹选定兵团侦察科长崔醒农，第四十军第一一八师参谋长汤原仲，第三十九军参谋处长何凌登，炮八师副师长黄登保， 以驻朝鲜大使馆武官名义，去朝鲜了解情况，收集材料。毛泽东批示：“周：请令这些人和柴君武〔2〕一同来京，由你面授机宜， 然后去朝工作。” 〔1〕 解方， 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13 兵团参谋长。 1950年 10月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参谋长。 〔2〕柴君武，应为柴军武，后改名柴成文，当时任中国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大使馆一等参赞。

8月 29日阅西南军区八月二十四日给中央军委的电报， 电报说预计十月中旬占领昌都。毛泽东批送周恩来：“请注意进攻昌都的时间。请考虑由外交部适当人员向印度大使透露，希望西藏代表团九月中旬到达北京谈判，我军就要向西藏前进了，西藏代表团如有诚意，应当速来，并希印度政府予该代表团的旅行以可能的协助。”同日，就催促西藏代表团马上动身来京，又批示：“周：去电申健〔1〕叫西藏代表团马上动身来北京，很有必要。电中请说明希望该代表团接电后迅即动身乘飞机至香港，转乘广九、粤汉、京汉火车，九月中旬到达北京。” 同日复信郭梓材〔2〕： “来信收到，极为欣慰。北京人浮于事，吾兄工作问题，还以就当地熟悉吾兄情况的友人筹谋解决，较为适宜。愚见如此，尚祈斟酌。”“刘天民〔3〕先生同此致候 〔刘先生来信没有收到父” 同日复信罗元燮：“六月来信收到，生活困难，极为同情。 因弟不明了吾兄情况，未便向各机关介绍。兄可持此信及前信向适当机关接洽，主要靠自己说明经历，经当局者研究，或可获得解决。如须经过学习过程，亦以照办为宜，尚希自行酌定。” 同日复信余千山〔4〕：“七月九日惠书敬悉，甚慰。尚望 〔1〕申健，当时任中国驻印度大使馆临时代办，负责办理西藏代表团经印度到北京谈判事宜。 〔2〕郭梓材，毛泽东的私塾同学 ，辛亥革命时一起在长沙参加新军，大革命时期参加韶山农民运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湖南湘潭猪鬃厂会计。 〔3〕刘天民，郭梓材的妻子，杨开慧的好友。大革命时期曾在毛泽东、 杨开慧的影响下参加革命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湖南湘潭市政协委员。 〔4〕余千山，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182 1950年8月努力进修，从事新的教育工作。” 同日复信陈寄生〔1〕： “惠书读悉，甚以为慰。先生所从事的学术，因我未曾研究，不能赞一词；惟觉中国的历史学， 若不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去研究，势将徒费精力，不能有良好结果，此点尚祈注意及之。” 同日复信张赌〔2〕： “来信收到，甚为感谢。先生既在湖北有工作，似乎不必来京，就在那里将工作做好，较为有益， 尚祈斟酌。” 8月 31日阅华东军政委员会八月二十八日转报的苏北区党委对治淮意见的电报，批示：“周：此电第三项〔3〕有关改变苏北工作计划问题， 请加注意。 导淮必苏、 皖、 豫三省同时动手， 三省党委的工作计划，均须以此为中心，并早日告诉他们。” 同日复信谭世瑛：“五月来信收读，又承赠以长歌，深感厚意。生活困难，极为同情。现在到人民政府所属机构做事，或到学校教书，薪人甚微，对于家口众多者不易赡给；又须人相当学校学些马克思主义观点，方能齐一步调，有共同作风。 以吾兄状况观之， 能就近获得工作职位， 为最好；否则须远出参加短期研究班的学习， 须准备吃很大的苦楚，又难于赡家，未知有此决心否?” 8月为第一届全国卫生会议 〔4〕 题词：“团结新老中西各部 〔1〕陈寄生，长期担任中学教师，研究过少数民族历史。 〔2〕张嵴，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当时在湖北武昌实验中学工作。 〔3〕这一项的内容是：“如今年即行导淮，则势必要动员苏北党政军民全部力量，苏北今年整个工作方针要重新考虑，既定的土改、复员等工作部署必须改变，这在我们今年工作上转弯是有困难的；且治淮技术上、 人力组织上、思想动员上及河床搬家，及其他物资条件准备等等，均感仓促，对下年农业生产及治淮均受很大影响。” 〔4〕这次会议于 1950年8月7日至1 9日在北京举行。

9月 1日就机密电报应用有线电发出问题，致电陈毅并告饶漱石：“在此所谈各问题，你写电报时，为保密计，请用有线电发来，不要用无线电。嗣后凡机密电报，均请注意用有线电，不用无线电。只有非机密者用无线电。党政军均是如此。党政军对下面亦应如此，凡有有线电设备之处，均用有线电，以达保密之目的。 在此敌我斗争日益尖锐之时，保密问题值得引起我们极大注意。” 同日阅中共中央华北局秘书处支部整党整干经验的材料， 批示安子文：“中央系统整风工作现在不知已开始进行否？是什么机关领导的？我认为应由中央组织部领导，由安子文同志负主责，由中央、军委、政务院、工青妇各系统各指定几个人组成委员会，领导整风工作。华北局此件可印发各机关作参考材料。如何进行，盼告。” 同日复信黄炎培：“大示敬悉，承赠大作《红桑集》，极为感谢。南方各省有丰收之望，北方亦有此种情形，检陈华北局报告〔1〕一份，可以一阅，阅后请予掷还为荷。” 9月 3日复信高岗：“八月三十日来信收到。兹复如下: (一）友军〔2〕作战方面，可能发生如来信所说的困难。但估计一时尚不便改变，还须打一个时期〔也有此种必要〕，到无可打了， 损伤也大了， 就会逐渐改取守势。 友方人员的后备力甚大 （已动员报名百万以上），装备是有的， 故估计可以坚持颇久的时间。 (二）二千辆汽车，可以筹办。（三）铁道纵队待需要时可调动， 目前尚不需要。（四）弹药北移有必要，请即办。（五）整个空 〔1〕指中共中央华北局 1950年8月2 9日关于秋收、秋耕、秋种工作的指示。 〔2〕指朝鲜人民军。 184 1950年9月军攻防计划，是照顾了你所说的情况的，正在筹办。（六）必须以现代战争观点教育部队，切记不可轻敌，你的意见是正确的。 柴君武可于九月上旬或中旬率少数人以大使馆员面目去实地调查作战情况，当令其于中旬或下旬送回第一批调查结果，即可以之教育部队。专人研究，请即就东司〔1〕及十三兵团设立，并进行研究。林、粟〔2〕均病，两萧〔3〕此间有工作，暂时均不能来， 几个月后则有可能，估计时间是有的。（七）对省级主要同志只讲边防，不讲其他。（八）工业迁移，问题甚大，以从积极防空着手，主要的不迁，只迁某些部分为宜。以上各项中，有几项须具体去做的，当由周副主席负责予以解决。” 9月 5日在中南海勤政殿主持召开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九次会议。周恩来作外交报告，他说：由于美国的干涉，朝鲜战争将走向持久的局面。美国在侵略台湾、朝鲜后，又人侵我国领空，射杀我国人民。我们要充分揭露美帝国主义的侵略罪行。随后毛泽东讲话，指出：对于朝鲜人民，我们是需要给以帮助和鼓励的。朝鲜人民对于中国革命有过很大的帮助，中国革命的几个阶段中都有他们的帮助。因此我们在今天应当尽力地去帮助他们。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朝鲜战争持久化的可能性正在逐渐增大。过去，我们对于朝鲜战局的估计有速决和持久两种可能性。所谓速决，就是朝鲜人民军乘胜追击，把美军和李承晚 〔4〕 的残余伪军赶到海里去。现在美国在朝鲜已经增加了它的军队，因而战争持久的可能性也就随之增加了。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朝鲜人民的。 〔1〕东司，东北边防军司令部的简称。 〔2〕林、粟，指林彪、粟裕。 〔3〕指萧劲光、萧华。 〔4〕李承晚，当时任韩国总统。

9月 8日对华东军区九月五日关于第九兵团北调执行办法的报告作批示：“九兵团全部可以统于十月底开到徐济线，十一月中旬开始整训。该兵团在徐济线整训期间仍归华东建制，惟装备及整训方针计划受军委直接指挥为适宜。” 同日阅聂荣臻本日报送的柴军武写的《目前朝鲜战争局势报告提纲》 。 聂荣臻附信说： 柴军武昨日返京， 今下午约他一谈， 因我方使馆人员不能下去，故了解情况不多，亦不深刻。现将书面报告草稿先呈上，如要面讯时请告时间。毛泽东批示：“请周约柴君武〔1〕一谈，指示任务和方法。十三兵团同柴去的几个人是否要其来京与柴一道面授机宜，请周酌定。柴等出发之前，似应约李周渊〔2〕大使一谈，告以柴等任务，征求金〔3〕的同意， 俟得同意后方能出发。” 〔1〕柴君武，应为柴军武。 〔2〕李周渊，当时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驻中国大使。 〔3〕金，指金日成，当时任朝鲜劳动党中央总书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内阁首相、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 186 1950年9月同日阅中共中央华东局统战部九月六日关于吴耀宗、刘良模〔1〕 等发起的中国基督教会三自革新宣言签名运动的各方反映的报告，批送周恩来：“此事不宜太急，太硬性，致失去团结较多的人的机会，造成对立，对吴、刘运动开展不利，请设法影响吴、刘。” 9月 9日审阅周恩来报送的罗瑞卿关于建立中央警卫局的报告。罗瑞卿九月五日给周恩来的报告中说：筹建警卫局确有必要，不应再拖延。警卫局的建制归公安部，但同时受党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的领导。政务院的领导不直接领导警卫局，以免头绪太多，解决问题不集中。报告建议将中南海内党与政两方面的行政工作统一由杨尚昆负责。现在行政不统一，警卫工作存在一些困难。 周恩来在报告上批示： “拟予同意， 送请主席批示， 刘、 朱、任传阅。” “杨尚昆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办公厅主任，以代齐燕铭，利于事权统一，虽有党政两办公厅合一之嫌，但因管辖不多， 亦无大不妥。 请主席核定。 ”毛泽东阅后批示： “同意。 惟杨尚昆兼任政府办公厅主任，党政不分，尚宜斟酌。” 同日为转发川南区党委关于整风情况的报告，起草中共中央给各中央局、分局并转各省市委的批语：“下面这个整风经验很值得注意，各地省、地、县三级整风务须吸取川南的经验，着重检查工作，端正政策。”报告中提出整风必须掌握的几项原则: 一、领导下决心，大力发扬民主，启发下级干部与群众检查领导， 科以上党员干部整风为重点。二、首长亲自动手。三、及时了解研究情况，不断作思想动员。四、紧紧掌握密切结合总结工作的原则，不使整风分散精力去整个人生活细节或发生其他的偏差。 〔1〕刘良模，当时任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事工组主任、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候补委员。

9月 10日阅北京一位小学教师反映群众生活疾苦的来信。 信中说：现在政府各机关在北京买了上万处大房子做办公室和宿舍， 卖大房子的房主又买中小房子自住，造成不少租赁房住的贫寒市民无房住并房租大涨；政府公布供应“八一面”、“九二米” 有好几个月了，可是粮米铺更多的是价贵的“头号粉”、“白细米”。毛泽东批示：“彭真阅后送周办。此两问题确实须作适当的解决。” 9月 11日阅中央军委民航局党委关于整党工作的补充指示。

9月 12日为转发河北省政府直属机关整风经验的报告，起草中共中央给各中央局的批语：“整风中党员与非党员配合进行问题，河北省人民政府的经验很可注意，望加研究参酌办理。” 河北的报告说：这样做可以加强党与非党干部的联系；有利于党员与非党干部互相鼓励与启发；解除党员与非党干部之间的各种怀疑和思想顾虑；整风中领导上要紧紧掌握党内严党外宽的原则。 同日为转发中共中央华北局九月十日关于绥远工作近况和存在问题的报告，起草中央给西北局、西南局、中南局、华东局及西北军区等四个军区党委的批语： “关于改造绥远傅部 〔2〕 及绥远地方的工作总结，华北局的意见是正确的，发给你们做参考。 你们所属起义部队的改造工作全般情况如何，望加以总结，向我们做一次专题报告。”华北局的报告说：由于坚持执行对起义部队团结改造的方针，八个月来绥远在改造起义部队和地方工作方 〔1〕陈郁，当时任燃料工业部部长。 〔2〕指原隶属傅作义的董其武部。 190 1950年9月面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对存在的问题准备采取以下措施：（一） 除继续做好团结改造上层的工作外，要加强群众工作，给群众做出几件善政来；（二）采取有效办法加强政治工作，逐步树立党对部队的领导，达到改造和巩固部队的目的；（三）继续剿匪肃特，镇压反革命，安定社会秩序；（四）在整党整干中克服一些同志在改造起义部队问题上存在的“左”倾情绪和畏惧困难、失却信心的思想偏向。 9月 13日就检查督促中央政府各部门向中共中央报告工作问题，致信周恩来：“政法系统各部门，除李维汉管的民族事务委员会与中央有接触外，其余各部门，一年之久，干了些什么事， 推行的是些什么方针政策，谁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请查询。中财委所属各部门，经过中财委向中央反映，有些是慢一些，但大体是好的；也有若干部门，例如重工业，燃料，农、 林、水利等还没有反映。文委系统状况，略同于财委。以上情况，请作一总检查，并加督促。” 同日审阅薄一波本日送审的一九五一年预算草案，批示薄一波：“要有详细说明及两年比较，否则无法审查。因此（一） 概算表须列出今明两年比较数字及明年比今年增减数字，表尾说明栏内亦要将今明两年的比较变化加以说明，方明历史演进;(二） 各部分支出预算，须另造几张详表，指明每部分中的各项细目， 例如军费的各项细目及两年历史比较，投资的各项细目及历史比较（例如工业投资的各项细目及两年的历史比较，其中如铁路投资要有每一条铁路的预算数字，水利投资要有每一条河流的数字， 文教费要有每一项文教事业的数字及比较〕，其他类推。此项工作务请于九月二十五日以前办好送我。关于要有详细内容，还在八月政治局讨论此事我就向你提出了。” 同日复电南非联邦杜邦城南非印度人大会会议联合书记

9月 14日为中共中央起草关于同意以大战略区为单位在上海设办事处的电报：“各中央局及各大军区党委：接上海市委九月十二日电称，‘六月初至八月底，市委接到各区委反映，有关各地区来沪购物受骗、贪污、将公款私存私营行庄等事件，达十一件之多。……建议中央电告各地，以大战略地区为单位（包括大城市）在沪设立办事处，统筹各单位贸易和采购事宜，并与沪工商办事处取得联系，避免此间多头及商人谋取非利的弊端，是否有当？请裁夺’等情。中央认为上海市委的意见是正确的，请你们即以大战略区为单位（包括大城市）在上海设立办事处，统筹各单位贸易采购事宜，并与上海工商办事处取得联系，避免各项弊端。对于各区过去派赴上海人员所犯错误，应予检查，给以必要处罚。” 9月 15日侵朝美军在朝鲜西海岸仁川登陆，朝鲜战局发生急剧变化。 9月16日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邓子恢、谭政、赵尔陆、苏静并告各军区党委的复电。复电同意他们对广东广西五个军的部署。 在讲到歼灭由越南窜入之国民党军残部时，复电指出：惟请注意我军“两师兵力不要太迫近越南边界，要距边界远一点，如匪军由越回窜，则诱其深入百余里或二百余里，然后我军以必要力量 192 1950年9月切断其来路，由西向东歼灭之，切忌打得太早，迫其逃人越境， 麻烦甚大”。在讲到主力各军明年的剿匪工作、军事训练、文化训练和生产任务须作必要的调整，不使互相冲突时，指出：“凡有匪的地方，必须争取于明年彻底剿灭； 文化教育须用大力推行， 军事训练亦须占有一定时间完成一定整训任务，务使武器不生锈， 装具不遗缺，战斗意志不降低。为达上述目的，则生产任务不能太多，应以改善部队生活为主，不以增加国家财富为主。如不减少生产时间，则文训与军训两项任务即不能完成。此问题为全军共同问题，除请你们考虑外，亦请西北、西南、华东、华北、东北各军区负责同志加以考虑，以其意见电告为盼。” 同日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邓子恢、谭政、赵尔陆并告张云逸、莫文骅、李天佑 〔1〕的复电：“你们十五日二十三时四十分电及张、莫、李十五日电均悉。张、莫、李所提意见是正确的，但须令我军注意不要超出国界。” 同日为中央军委总政治部起草给各大军区党委并告各中共中央局的电报：“地方党的整风工作，业已普遍进行，并向中央发来了许多报告，提出了许多好的经验；但军队党的整风工作是否已在进行及如何进行的，除少数有反映外，大多数尚无反映。 我们希望各军区党委务于九月底或十月初向我们发来一次报告， 概述全区部队第一期整风情况，如何，盼复。” 同日阅西康区党委九月六日关于建立东藏自治区域〔2〕 〔1〕莫文骅，当时任中共广西省委第二副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省军区副政治委员。1950年 11月又任广西省政协副主席。李天佑，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省军区副司令员。 〔2〕即后来在 1950年 11月建立的西康省藏族自治区（属于西康省之内〕， 1955年

9月 18日就云南省军区在复员军人复审工作中将副班长以上干部和精壮战士全部继续留在部队一事，批示：“周：云南经验很好，请摘转各地。留下精壮是很必要的。” 同日复信张维〔2〕：“来信收读，甚以为慰。令堂大人八 〔1〕 谭冠三， 当时任中共西藏工委副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第 18 军政治委员。 〔2〕 张维， 早年同毛泽东有较多交往。 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教授。 194 1950年9月十寿辰，无以为赠，写了几个字借致庆贺之忱。”毛泽东写了 “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八个字。 9月 20日发布中央人民政府主席令：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国委员会第二次会议所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图案及对该阁案的说明，业经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 特公布之。国徽图案说明：国徽的内容为国旗、天安门、齿轮和麦稻穗，象征中国人民自五四运动以来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斗争和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新中国的诞生。 同日审阅修改周恩来起草的关于朝鲜人民军作战方针致倪志亮转金日成的电报稿。电报全文如下（毛泽东加写和改写的文字用着重号标明）：“九月十八日电悉。请转告金日成同志：我们认为你的长期思想是正确的。朝鲜军民的英勇是令人感佩的。 估计敌人在仁川方面尚有增加可能，其目的在于向东延伸占领， 切断朝鲜南北交通并向三八线进逼。而人民军必须力争保住三八线以北，进行持久战方有可能。因此，请考虑在坚持自力更生、 长期奋斗的总方针下如何保存主力便于各个歼灭敌人的问题。在目前主力暴露于敌人阵前，相持不下，消耗必多，而敌人如果占领汉城〔1〕则人民军后路有被切断的危险。因此，人民军主力似宜集结机动，寻敌弱点，分割歼灭敌人。在作战上，必须集中兵力，每一次作战以少数兵力及火力，分路钳制多数敌人，而以多数兵力（三至五倍）及火力（二倍以上）的绝对优势，围歼被我分割的少数敌人（例如一个团）。作战最忌平分兵力，最忌只能击溃或阻止敌人而不能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只要能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哪怕每次只歼灭敌人一个团一个营也好，积少成多，就可逐 〔1〕汉城，今名首尔。

9月 21日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陈赓并告中共中央中南局、广西省委及韦国清的电报。电报说：“九月二十日电悉。（一）歼敌八百，缴获甚多，甚慰。（二）敌图重占东溪，给我以运动战的机会，你们的部署是对的。如果等了多日而敌不来，则可考虑包围七溪歼击援兵的方法，可能打一个较大的运动战，敌人是一定会增援的，敌人还不知道我方的虚实。（三）敌人意图是极力争夺边境区域，这种争夺战，可能延长几个月。如能在争夺战中大量歼灭敌人有生力量，那是很有利的。因此你们要注意训练几千新兵以便随时补充缺额，要储备我军几个月所需的粮食。粮食不足时广西省委应负责接济并运至友境，汽油及其必需物资亦由广西负责，随缺随补，由陈赓与云逸直接商办。（四）为准备扩充炮兵，应在现有炮兵部队中多安副职，随战随学，以使我方每次作战缴获炮类（只要有炮弹）就能迅即使用为原则。（五）俘虏久留费用甚大，遣送赴欧亦甚麻烦，请与胡、武〔1〕商量是否可以在训练一个短时期后（例如两个月〕，即向敌方遣送，借以 〔1〕胡，指胡志明。武，指武元甲，当时任越南民主共和国国防部部长、 越南人民军总司令。

9月 24日为中共中央起草致薄一波、刘澜涛并告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的电报：“你们九月二十三日报告中所提关于农业方面的各项改进办法，除举办农民银行一项应请中财委考虑提出意见外，其余各项都是可行的。其中有关农业部办理者，请你们直向该部洽商办理；有关水利部办理者，请你们向水利部接洽并帮助该部拟订华北全区水利计划，送政务院审查，纳入全国水利计划内一同办理。” 同日复电彭德怀：“九月二十三日电悉。同意你偕徐立清同志于十月二日或三日来京商谈新疆工作问题，张宗逊同志的工作亦待你来京面商后再作决定。” 同日复信黄炎培 ：“示悉。报头早几天已写寄吴晗 〔1〕 先生， 顷吴先生电话告我，已经收到，并已转付报社了。” 9月 25日代表中共中央在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和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会议上致祝词说：“你们是全中华民族的模范人物，是推动各方面人民事业胜利前进的骨干，是人民政府的可靠支柱和人民政府联系广大群众的桥梁。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号召全党党员和全国人民向你们学习，同时号召你们，亲爱的全 〔1〕 吴晗， 当时任北京市副市长、 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兼民盟北京市支部主任委员。 198 1950年9月体代表同志和全国所有的战斗英雄、劳动模范同志们，继续在战斗中学习，向广大人民群众学习。只有决不骄傲自满并且继续不疲倦地学习，才能够对于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续作出优异的贡献，并从而继续保持你们的光荣称号。 中国必须建立强大的国防军，必须建立强大的经济力量，这是两件大事。这两件事都有赖于同志们和全体人民解放军的指挥员、战斗员一道，和全国工人、农民及其他人民一道，团结一致，协同努力，方能达到目的。” 9月下旬为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题词：“战斗英雄们， 你们是人民解放军的模范人物，希望你们继续努力，更加进步， 为建设强大的国防军而奋斗！” 9月 27日阅罗瑞卿五月十九日关于全国经济保卫工作会议总结，批送刘少奇、周恩来、董必武阅后交罗瑞卿，指出： “保卫工作必须特别强调党的领导作用，并在实际上受党委直接领导， 否则是危险的。” 9月 29日批示胡乔木：“以后请注意，只说要打台湾、西藏，不说任何时间。各党派贺词中一九五一年任务我已全部删去， 因其中有打台湾、西藏一项。” 同日将南京市人民政府九月二十六日关于南京市失业半失业人员的救济情况报告，批示李立三：“此件有些意见应当采纳。 解放前失业者须确定救济。加强对失业工人的政治教育确是重要的。各地报告收齐后，宜作总结发一指示。” 同日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陈赓并告中共广西省委电：“（一) 同意采取谨慎态度，先打小据点，然后相机打可打之敌，务使确有把握，每战获胜，不打无把握之仗。（二）所需粮食，望与广西省委直接洽办。” 9月 30日周恩来在国庆节庆祝大会上发表《为巩固和发展

9月底或 10月初审阅修改中央军委关于重申保密纪律的训令稿。在训令稿讲到“责成各部首长切实认真的领导此项工 〔1〕尤金，苏联哲学家、苏联科学院院士。当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共产党与工人党情报局机关报《争取持久和平，争取人民民主》主编。 〔2〕指齐白石，画家。当时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央美术学院名誉教授。1951年

10月 1日上午十一时，和刘少奇、朱德、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出席在天安门举行的中华人民共和闰成立一周年庆祝大会，检阅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和群众游行队伍。晚上，毛泽东等在天安门城楼观看焰火。 同日南朝鲜军越过三八线。麦克阿瑟向朝鲜发出“最后通牒”，要朝鲜人民军无条件“放下武器停止战斗”。当天，斯大林来电要求中国立即派出至少五六个师到三八线，以便让朝鲜组织起保卫三八线以北地区的战斗。深夜，金日成紧急约见倪志亮， 向中国政府提出出兵支援的请求。 10月 2日晨，审阅修改周恩来致倪志亮即转金日成电。 电报全文如下（毛泽东加写和改写的文字用着重号标明）：“九月三十日经志亮同志电告情况已悉。一方面军八个师既被敌隔断， 请考虑有无可能将该八个师分为两部分，以四个师将笨重武器破坏，分为许多的小的支队，从敌人间隙中分路撤至三八线以北， 而以四个师在南朝鲜分散为许多小支队，倚靠人民坚持敌后游击战争，牵制大股敌人使其不能北进。二方面军所率五六个师现已撤至什么位置，是否可以于数日内全部撤至三八线以北？总之， 你们的军队必须迅速北撤，愈快愈好，如遇敌人阻挡，亦应破坏笨重武器，分路从敌人间隙中插过来不能撤者则留在敌后坚持分散游击以上建议，妥否，请立复，并盼以具体情况见告。”晚上， 审阅修改周恩来致倪志亮的电报稿，加写一段话：“请告金日成同志，除照今晨电尽可能将被敌切断的军队分路北撤外，凡无法

10月 3日中南海怀仁堂观看西南各民族文工团、新疆文工团等联合演出歌舞。 柳亚子经毛泽东提议，即席赋词 《浣溪沙》 〔2〕。随后，毛泽东步其韵奉和一首，题名《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跹，人民五亿不 〔1〕北宁线，指北京至沈阳的铁路，今京哈线的一段。 〔2〕柳亚子所作的《浣溪沙》词为：“ 火树银花不夜天。弟兄姊妹舞翩跹。歌声唱彻月儿圆。不是一人能领导，那容百族共骈阗？良宵盛会喜空前！ ” 204 1950年10月团圆。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诗人兴会更无前。” 10月 4日下午，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朝鲜战局和中国出兵援朝问题。毛泽东首先让大家讲讲出兵的不利情况。不赞成出兵或者对出兵存有种种疑虑的人，陈述的理由主要是：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迫切需要医治战争创伤；建国才一年，经济十分困难；新解放区农村土改和城市民主改革还没有进行；国民党留下的众多土匪、特务、反革命分子没有肃清，人民政权还没有完全巩固；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差和无制空、制海权，等等。他们的意见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打这一仗。毛泽东说：你们说的都有理由。但是别人处于国家危急时刻，我们站在旁边看，不论怎样说，心里也难过。他最后宣布，明天继续开政治局扩大会议。 同日审阅修改周恩来复倪志亮的电报稿。在复电稿说到根据目前情况，我武官参观组不要去三八线以南， 应分两个小组处， 毛泽东加写：“一个调查平壤附近及平壤安东线、平壤辑安线的各种情况，一个调查平壤元山线及元山清津线及其以北山区的各种情况，平壤元山线至三八线之间的情况如有可能亦应略作调查， 但勿深入。” 同日复信高希舜〔1〕： “九月二十九日来信收到，甚为感谢。吾兄既任美术学院院长，是否尚有可能去革大学习？如决意去学，可持此信去中共中央统一战线部询问，是否该校第四期可以收纳，然后再作决定。” 10月 5日上午，让邓小平去北京饭店接彭德怀到中南海， 谈中国出兵援朝问题。毛泽东对彭德怀说：昨天你没来得及发 〔1〕高希舜，画家，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当时任北京私立京华美术学院院长。

10月 6日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陈赓电：“十月四日两电均悉。 （一）先集主力歼灭东溪西南被我〔1〕包围之敌，然后再看情形 206 1950年10月围歼高平南逃之敌，此种计划是正确的。如果东溪西南之敌能在几天内就歼，高平逃敌又被抓住，谅山等处之敌又不出援，或虽出援而我军能分出一部予以阻隔，使之不能妨碍我军对东溪、 高平两敌之作战，则你们可以取得两个胜仗。因此，你们除对东溪西南之敌必须坚决彻底加以歼灭，即使伤亡较大也不要顾惜、 不要动摇（要估计到干部中可能发生此种情况）以外，并要对高平逃敌确实抓住，不使逃脱，并要对谅山等处可能出援之敌有所部署。只要对上述三点处理恰当，胜利就是你们的。（二）发表战报要说老实话，歼敌一个人缴敌一支枪，即说一个人一支枪，不要说两个人两支枪，养成朴实作风。” 同日就各国元首致电毛泽东祝贺中国国庆一事，批示： “周： 各国贺电均应回电致谢，请令外交部起草。”八日，审阅外交部起草的对各国贺电的复电，批示“照发”。 10月 7日同彭德怀、聂荣臻研究出兵援助朝鲜的各项准备工作。 同日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越过三八线。 10月 8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发布关于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全文如下：“彭、高、贺〔2〕，邓、 洪、解〔3〕及中国人民志愿军各级领导同志们：（一）为了援助朝鲜人民解放战争，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们的进攻，借以保卫朝鲜人民、中国人民及东方各国人民的利益，着将东北边防军 〔1〕这里的“我”和下文中的“我军”，指越南人民军。 〔2〕彭、高，指彭德怀、高岗。贺，指贺晋年，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 〔3〕邓、洪、解，指邓华、洪学智、解方。

10月 11日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邓华：“十月九日、十日各电均悉。（一）同意四个军及三个炮兵师全部出动集结于你所预定的位置，待机歼敌；（二）已电华东调一个高射炮团于十月十四日从上海开动赴沈阳转赴前线，请高注意接转；（三）其他各项已另复。惟空军暂时无法出动。” 同日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陈赓电：“九日电悉。为了争取边界战役的完满胜利，必须鼓励士气，全歼拉本 〔1〕 兵团及七溪守敌。 当攻七溪时，谅山等处法军还是可能增援的，此点应预先估计到， 并作阻援或打援部署。” 同日对袁仲贤关于印度对西藏问题态度的报告，批示外交部：“应告袁大使：（一）西藏是中国领土，西藏问题是中国内政问题。人民解放军必须进人西藏。 首先希望不经战争进入西藏， 故要西藏代表团九月来北京谈判，该团故意拖延， 至今尚未动身。 现人民解放军已向昌都前进，数日内可能占领昌都。如西藏 〔 1〕拉本，当时是法国军队驻越南七溪池区的指挥官。 210 1950年10月愿意谈判，代表团应速来京。（二）朝鲜问题应照周总理九月三十日演说内容答复之，即中国不能坐视其邻人受侵略而置之不理， 扩大战争的责任应由侵略国担负。外交部拟电送阅。” 同日致信王首道：“张次崙、罗元鲲〔1〕两先生，湖南教育界老人，现年均七十多岁，一生教书未作坏事，我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时张为校长，罗为历史教员。现闻两先生家口甚多， 生活极苦，拟请湖南省政府每月每人酌给津贴米若干，借资养老。 又据罗元鲲先生来函说：曾任我的国文教员之袁仲谦〔2〕先生已死，其妻七十岁饿饭等语，亦请省府酌予接济。以上张、罗、戴三人事， 请予酌办见复， 并请派人向张、 罗二先生予以慰问。 张、 罗通讯处均是妙高峰中学。戴住新化，问罗先生便知。” 同日复信罗元鲲：“赐示敬悉，甚为感激！先生及张次崙先生一生从事教育工作，在国民党统治时期，保持政治清洁，年老贫苦，甚为系念。已商由湖南省人民政府王首道主席予以协助。 袁吉六夫人亦在其列。张先生及袁夫人请代致敬意。” 10月 12日致电陈毅：“请令宋时轮兵团〔3〕提前北上， 直开东北，何日能开动请告。” 同日阅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十月十日关于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总结报告。报告指出：在部队思想建设上有两个重要问题亟待解决：一、部队中相当普遍地发生着和平麻痹情绪。首先要在 〔1〕张次崙，即张干，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任该校校长。 罗元鲲，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历史教师。 〔2〕袁仲谦，即袁吉六，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国文教师，1932年去世。袁仲谦的妻子姓戴。 〔3〕宋时轮兵团，指宋时轮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9 兵团（1950年

10月 13日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再次讨论中国出兵援朝问题。与会者一致认为，即使苏联不出空军支援，在美军越过三八线大举北进的情况下，我们仍应出兵援朝不变。当晚十时，毛泽东把这个决定电告在莫斯科的周恩来： “（一）与高岗、彭德怀二同志及其他政治局同志商量结果，一致认为我军还是出动到朝鲜为有利。在第一时期可以专打伪军， 我军对付伪军是有把握的，可以在元山、平壤线以北大块山区打开朝鲜的根据地，可以振奋朝鲜人民重组人民军。两个月后， 〔 1〕韩先楚，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 13兵团副司令员。 212 1950年10月苏联志愿空军就可以到达。六个月后可以收到苏联给我们的炮火及坦克装备，训练完毕即可攻击美军。在第一时期，只要能歼灭几个伪军的师团，朝鲜局势即可起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变化。（二） 我们采取上述积极政策，对中国，对朝鲜，对东方，对世界都极为有利；而我们不出兵让敌人压至鸭绿江边，国内国际反动气焰增高，则对各方都不利，首先是对东北更不利，整个东北边防军将被吸住，南满电力将被控制。（三）真日〔1〕菲里波夫〔2〕 和你联名电上说，苏可以完全满足我们的飞机、大炮、坦克等项装备，不知它是用租借办法， 还是要用钱买，只要能用租借办法， 保持二十万万美元预算用于经济、文化等项建设及一般军政费用， 则我军可以放心进入朝鲜进行长期战争，并能保持国内大多数人的团结。（四）只要苏联能于两个月或两个半月内除出动志愿空军帮助我们在朝鲜作战外， 又能出动掩护空军到京、 津、 沈、 沪、 宁、青等地，则我们也不怕整个的空袭，只是在两个月或两个半月内如遇美军空袭则要忍受一些损失。（五）总之，我们认为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只对上述第三、第四两点没有把握，因此，请你留在莫斯科几天，和苏联同志重新商定上述问题，并以电报速复为盼。” 10月 14日晨一时，致电陈毅：“（一）宋兵团后尾部队酉俭〔3〕全部离开上海、常熟地区是可以的，宋兵团仍照前定计划在泰安、曲阜区域集结整训一时期待命开东北；（二）高射炮团仍须即开东北；（三）上海人民代表会议何日开幕盼告。” 同日晨三时，致电周恩来，通报朝鲜情况和中国人民志愿 〔1〕真日，即 11日。 〔2〕 菲里波夫， 斯大林的代称。 〔3〕酉俭，即 10月 28日。

10月 15日晨一时，起草周恩来致倪志亮转金日成电:“请即派一位熟悉道路的同志于十月十六日到安东接引彭德怀同志和金日成同志会面。如倪大使找不到金日成同志，则请倪大使派人去安东接引。” 同日晨一时，致电高岗并邓华、洪学智、韩先楚、解方: “（一）我人民志愿军决于十月十八日至迟十九日开始渡江前进， 粮食等项则应立即前运勿延为要。（二）彭德怀同志本日或明日返安东。” 同日晨五时，致电高岗、彭德怀并告邓华：“（一）三八

10月 17日下午五时，就中国人民志愿军先头部队出动时间致电彭德怀、高岗并告邓华、洪学智、韩先楚、解方：“（一） 先头两个军请准备于十九日出动，明（十八）日当再有正式命令； （二）请彭、高二同志于明（十八）日乘飞机来京一谈。” 10月 18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再次研究中国 〔1〕指捷克斯洛伐克中央军事出版处拟在 1950年底以前编辑出版的毛泽东军事著作， 和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自由”出版处拟编辑出版的毛泽东著作选集中收入的 《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在晋绥干部会议上的讲话》等。 216 1950年10月出兵援朝问题。会上周恩来汇报去苏联同斯大林、莫洛托夫等商谈中国出兵援朝问题的情况，彭德怀汇报志愿军准备入朝的情况。 毛泽东听取大家的意见后说：现在敌人已围攻平壤，再过几天敌人就进到鸭绿江了。我们不论有天大的困难，志愿军渡江援朝不能再变，时间也不能再推迟，仍按原计划渡江。会议决定: 中国人民志愿军按预定计划于十九日跨过鸭绿江入朝作战。 同日晚九时，致电邓华、洪学智、韩先楚、解方并告贺晋年：“四个军及三个炮师决按预定计划进入朝北作战，自明十九晚从安东和辑安线开始渡鸭绿江，为严格保守秘密，渡河部队每日黄昏开始至翌晨四时即停止，五时以前隐蔽完毕并须切实检查。 为取得经验，第一晚（十九晚）准备渡两个至三个师，第二晚再增加或减少，再行斟酌情形，余由高岗、德怀面告。” 同日阅中共中央华北局十月十五日关于绥远非党干部提出的批评意见给中央的报告，批示薄一波：“行政会议讨论的问题， 是否党员事先都要讨论？除某些特别重要问题外，一般问题可以事先不要讨论，提到行政会议上与非党人员一起讨论，似要活泼些，请叫绥远试试这样做。” 同日 “联合国军”占领平壤。 10月 19日致电邓子恢 、谭政并告饶漱石 、陈毅 ，刘伯承 、 邓小平、贺龙，习仲勋、马明方：“（一）为了保卫中国支援朝鲜，志愿军决于本日出动，先在朝鲜北部尚未丧失的一部分地方站稳脚，寻机打些运动战，支持朝鲜人民继续奋斗。在目前几个月内，只做不说，不将此事在报纸上做任何公开宣传，仅使党内高级领导干部知道此事，以便在工作布置上有所准备，此点请各中央局加以注意。（二）四十八军可以在明年三月再行集中，如有特别情况需要提早集中时再通知你们。” 同日复信刘天民：“来信收到，甚谢。李耿侯已牺牲。李介侯现在北京人民革命大学学习，情况尚好，知注并闻。”

10月 20日为转发中共察哈尔〔2〕省委关于调整城乡关系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并转分局、省市区党委的批语，指出“察哈尔省委的这一文件是正确的，全国各省市区均应推行”。 察哈尔省委的报告，提出了为促进城乡物资交流使工商业继续好转的几项措施：一、大力掌握物价，使工农业产品在价格上保持适当的比例；二、吸引私商下乡经营农副产品；三、活跃市场金融，允许私人依法经营银钱业，进一步贯彻借贷自由政策；四、 工业上坚持以销定产的方针；五、商业上继续贯彻薄利多销的方针。 10月21日鉴于中国人民志愿军渡江后，美军和南朝鲜军迅速大举北进，直向中朝边境逼近，毛泽东决定放弃原定先组织防御的计划，改取在运动中歼灭敌人的方针。晨二时半，就志愿军打好出国第一仗致电倪志亮、柴军武即转彭德怀， 并告邓华、 洪学智、韩先楚、解方及高岗、贺晋年：“（一）伪首都师由咸兴向长津前进。伪三师似将进至咸兴。伪六师改由破邑向北，目的地第一步在德川，第二步可能向熙川。伪七、八两师第一步向顺川、军隅里、安州，第二步可能向泰川、龟城。以上五个师的最后目的地是江界、新义州一线。截至此刻为止，美伪均未料到我志愿军会参战，故敢于分散为东西两路，放胆前进。（二）估计伪首、伪三两师要七天左右才能进到长津，然后折向江界。我军第一仗如不准备打该两师，则以四十二军的一个师位于长津地区 〔1〕李云杭，毛泽东的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校友，曾参加新民学会。 〔2〕察哈尔省，1952年撤销，所辖地区分别划归河北、山西两省。 218 1950年10月阻敌即够。四十二军的主力则宜放在孟山以南地区（即伪六师的来路），以便切断元山、平壤间的铁路线，钳制元、平两地之敌， 使之不能北援，便于我集中三个主力军各个歼灭伪六、七、八等三个师。（三）如伪六师（较强）由破邑（在铁路线上）至德川的路上能有朝鲜人民军一部作有力的阻击，则该敌可能要到十月二十四日或二十五日才能占领德川，如果我四十军（全部）能于二十三日赶至德川、宁远地区，则可以绕至伪六师的后方（由东面绕至南面铁路线附近），让出正面给他军使用（三十八军或三十九军）如果太迟，则敌将先占德川。（四）此次是歼灭伪军三几个师争取出国第一个胜仗，开始转变朝鲜战局的极好机会，如何部署，望彭、邓精心计划实施之。（五）这一仗可能要打七天至十天时间 (包括追击）才能结束，我军是否带有干粮？望鼓励全军，不惜牺牲，不怕艰苦，争取全胜。（六）彭、邓要住在一起不要分散。” 同日晨三时半，致电邓华并告彭德怀及高岗：“（一）你们是否已前进，我意十三兵团部应即去彭德怀同志所在之地点和彭住在一起并改组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以便部署作战。现在是争取战机问题，是在几天之内完成战役部署以便几天之后开始作战的问题，而不是先有一个时期部署防御然后再谈攻击的问题。(二）如部队渡河须有机构在安东指挥，则可留适当同志率一部机构留在安东，你和其余同志率必要机构即往彭处为宜，望酌定。” 同日晨四时，致电彭德怀、邓华：“（一）请注意控制平安南、 平安北、咸镜三道交界之妙香山、小白山等制高点，隔断东西两敌， 勿让敌人占去为要。（二）敌人测向颇准，请加注意。(三）熙川或其他适当地点应速筑可靠的防空洞，保障你们司令部的安全。” 同日晚八时，致电彭德怀、邓华：（一）现得悉伪六、八两师二十日经德川向熙川推进。（二）我四十军欲先敌赶至德川

10月 22日晨七时，就速定围歼南朝鲜军第六、八两师的部署问题致电彭德怀、邓华：“（一）彭二十一日十六时电悉。 ( 二 ） 据伪二军团长二十日十六时三十分称，第六师，正集结顺川、新仓里间，拟命其进抵新义州。第八师，正集结江东、成川间，拟命其进抵满浦镇。该军团参谋长同日命第七师主力集结成川、顺川间休整，但严禁进抵顺川。 伪二军团指挥所在三登。据此判断， 如数日内，敌机尚未发现我军开进，则伪六师将经新安州进至博川及其以西地区，伪八师将进至军隅里及其以北地区，伪七师则在顺川地区作预备队。 如二十一日六、 八两师继续前进， 则本 （二十二）日六师可能进到新安州，八师可能进到军隅里。因此我军行进路线必须避开定州、博川、军隅里一线及其以北约二十公里地区不走，而走以北路线，否则，就会过早被敌人发觉，敌将停止前进，或竟缩回去。而此次作战，则以在博川、军隅里及其以北地区围歼该敌为最有利。请按此意图，速定部署，迟则恐来不及。（三）另据伪一军团长二十日十时称，美十军团长命令该军团之首都师，即由咸兴向北青、城津推进，第三师集结咸兴。并谓美十军团部正向咸兴移动，其任务为指挥伪一军团作战（按美十军团由原在汉城之美陆战第一师及原在大邱之美第七师组成， 海运元山登陆）。据此，似敌暂不去长津，于我有利。但彭电 〔1〕指吴耀宗《怎样推进基督教革新运动》一文。 220 1950年10月派一个师占领长津及派必要兵力控制妙香山、杏川洞，仍甚必要， 请速实行。还有小白山，也应派兵控制，确实隔断东西两敌。因我军在西面发起战斗后，东面伪军可能回援。(四）如果我军能同时包围伪六、八两师，则于战局最为有利，我四十军应担任包围一个师，三十九军应担任包围一个师。当战斗紧急时，除伪七师必然增援，我可继歼该敌外，现在平壤之伪一师，亦应估计可能增援，你们也要准备对付该师。 东面伪军虽亦可能回援，因路远， 难于赶到。平壤美军则增援可能性更少。” 同日上午九时，就立即占领妙香山、杏川洞复电邓华、洪学智、韩先楚、解方并告彭德怀、高岗：“（一）二十一日二十一时电悉。（二）敌进甚速，请照彭电立即用汽车运一部兵力去占领妙香山、杏川洞，先运几个营去也好。（三）无论用汽车运兵运物及步行的人马武器都不要再走宣川、定州、博川、军隅里线及龟城、泰川、球场线，上述地区，几天之后都可能被敌占， 而应取该线北面的道路前进。（四）新义州、铁山、宣川地区应由你们派一部兵力固守。（五）调一个军至安东问题，待商定后再告。” 同日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张宗逊电：“战事紧急，十九兵团部及主力两个军，须于接电后一个月内即十一月二十四日以前， 完成一切出发准备工作，待命开东北，另一个军则可于十二月内出发。” 同日阅章汉夫同印度驻中国大使潘尼迦关于西藏问题的谈话记录，批示：“西藏为中国内政问题，任何外国无权过问，简单地答复之。” 10月 23日就朝鲜战局问题，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二

10月 24日晨六时，致电彭德怀：“（一）人民志愿军司令部的组成拟即发布命令，除中国同志外请与金日成商量，以一个朝鲜同志为副司令兼副政委或者以一人为副司令、一人为副政委，如何请复。（二）如何发布作战公报，请与金商其内容，每次均须得你并报我同意，方式由朝鲜广播台先发表，新华社再转播。此事须妥为商好，以免两歧。” 同日上午八时，致电高岗并告彭德怀、邓华：“六十六军先头师到安东后，请即令其前进控制新义州、铁山线（暂不去宣川、如敌来攻则阻击之，巩固该线于我手中。该军主力位于安东， 在该军未与彭、邓沟通电台通讯以前请你予以指挥。该军应即编入志愿军序列，请你将志愿军的各种办法指示他们。” 同日下午五时，致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今日情报， 伪六师向楚山、北镇方向进攻，伪八师经宁远到熙川后向江界进攻，伪一师（战力颇强）已到宁边似将向泰川、龟城进攻。请你们注意诱敌深入山地然后围歼之，敌人至今还不知道我情况。（请注意白头山制高点。）” 10月 25日晨一时，就十月二十四日美机三架侵入我国辽东辑安县 〔1〕 上空一事， 批示： “周、 外交部： 请将此事及十五、

10月 25日又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副政治委员。 208 1950年10月志本日由北京去沈阳。） 同日派周恩来、林彪代表中共中央去苏联，同斯大林商谈抗美援朝和中国如果出兵〔1〕苏联给予军事物资援助，特别是向志愿军提供空军掩护的问题。 10月 9日起草周恩来致倪志亮并告高岗电：“中央已委托高岗同志负责处理一切有关援助朝鲜同志的问题，嗣后关于此类事务均向高岗同志直接接洽，由高岗同志答复。坦克学校和军官学校的问题请高处理。” 同日致电彭德怀：“据倪志亮十月八日电，金日成告倪称据友方〔2〕息敌将在平壤以北之新安州登陆等语，请加注意。” 10月 10日致电金日成并告彭德怀：（一）庆祝人民军克复蔚珍、竹边地区的大胜利。（二）现敌军大部北进，后方空虚， 建议凡人民军无法北撤者均留于南朝鲜，开辟敌后战场，这在战略上是必须的而且是很有利的。如有人民军四五万人留在南朝鲜担负此项任务，则对北部作战将大有帮助。（三）敌似正在准备从镇南浦至新义州一线可以登陆之海岸举行新的登陆作战，切断平壤至新义州的交通线，而这一交通线是必须保护的，请彭与朝鲜同志研究保护方法，如敌登陆则应坚决歼灭之。” 同日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陈赓电，指出：“（一）越军大胜， 极慰。（二）越军经此次胜利，必能提高一步。越军还年轻，只有从今后多次作战中才能逐步学会近敌作战的各项技术和战术。 中国同志帮助他们要注意自己的方法和态度，使他们乐于接受， 而不可将关系弄坏。中国同志必须随时检讨自己的方法和态度， 只许做好， 不许做坏。（三） 战役结束后须休整二十天至一个月， 〔1〕当时周恩来是带着两种意见，即出兵或者不出兵，去同斯大林商讨的。 〔2〕指苏联。

10月 26日晨二时，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彭德怀、高岗电， 通报南朝鲜军第一、六、八师行动情况：“（一）在富榆洞与我军接触的是伪六师第二团。该师之第七团， 有一个营进至桧木洞， 其余在熙川附近清剿。该师之第十九团，在熙川修机场。估计此两团今二十六日将向第二团增援。昨报该师去楚山，是参谋人员弄错。（二）伪八师之第二十一团，二十四日即从苏民洞向北， 大约昨二十五日到了熙川一带。该师之第十团、第十六团昨二十五日还在松亭里及德川一带，大约今二十六日可能向熙川前进， 可能留一部在德川保护机场。（三）伪一师自己有三个团即第十一团、第十二团、第十五团，又附属伪七师之第八团，故该师共有四个团。在利洞与我一二〇师接触的一个团如确系伪一师所部， 则该师主力可能向利洞增援，请注意。” 同日晨四时，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 贺晋年、张秀山〔1〕电：“请直接指挥六十六军，给以任务和领导，迅速沟通电台联系，以利保卫新义州、铁山一带地区，阻止或歼灭英二十七旅等部的可能进攻。” 同日晨五时，致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美二十四师、 英二十七旅已在新安州一带渡过清川江，请令三十九军勿去龙山洞、宁边，暂时避开（如果可能的话）美英军，以免被其胶着， 而应由泰川向云山及其以北方向前进寻伪一师作战，与四十军、 三十八军配合，首先歼灭伪一、伪六、伪八等师，然后再打美英 〔1〕张秀山，当时任中共中央东北局组织部部长、职工委员会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副政治委员。 228 1950年10月军。如伪一师与英美军在一起则暂时也不要打伪一师，待伪六、 伪八歼灭后寻机再打该敌。如何，请按情况酌定。” 同日下午二时，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十月二十五日戌时电悉。（一）先歼灭敌人几个团，逐步扩大，歼灭更多敌人， 稳定人心，使我军站稳脚跟，这个方针是正确的。（二）伪六师之第七团确仍向楚山冒进。请高令五十军注意，从辑安及长甸河口两处对岸阵地向楚山迫近警戒。惟该敌可能在楚山先我建立据点，五十军如要攻击，应先作好准备，应估计这部分敌人是较强的。（三） 伪一师指挥所已到云山， 其第十二团进抵温井里附近。 其第十五团在第十二团后跟进。其第十一团在云山以南。附属该师之伪七师第八团位置不明，估计亦抵云山一带。请告三十九军注意分割歼灭该师。三十九军应以有力部队隔断伪一师与博川一带之美英军。（四）我四十军歼灭伪六师第二团后，其第十九团 (分得很散）可能集中向温井方向前进，请令四十军注意。（五) 伪八师两个团今二十六日可能到熙川，其另一个团（第十团）今日可能留在德川，请告三十八军注意。（六）我军第一个战役须确定以歼灭上述三个伪军师为目标，分为几个大小战斗完成之， 然后再打美英军。” 同日下午四时，复电彭德怀、邓华、韩先楚、洪学智并告高岗：“十月二十六日七时电悉。美二十四师向碧潼，英二十七旅向新义州，这是过去几天的计划。今后几天则有三种可能：第一是伪一师被我围歼时向北增援伪一师；第二是照原计划进攻碧潼、新义州不变；第三是在博川一带观望形势。我应以第一种可能为基点，令三十九军迅速进至云山、温井线，以有力一部隔断伪一师与美英军的联系，以主力配合四十军一部保证迅速歼灭伪一师（战力较强，且有四个团），然后改向南面防御，待伪六师、 伪八师均被我歼灭后，看情况再定对美英军作战的部署。以上请酌办。”

10月 28日亲视任弼时遗体入殓，并和刘少奇、朱德、周恩来等执绋，将灵柩移至劳动人民文化宫灵堂。随后，为纪念任弼时逝世题词：“任弼时同志的革命精神永垂不朽。”任弼时于十月二十七日在北京逝世，终年四十六岁。 同日上午十一时，复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一）你们两个新的部署电都是很好的，以一一八师及五十军一部围击伪七团于楚山、桧木洞之间(请注意于两三天内包围而不歼灭，让其大唤大叫)，吸引一、六、七、八等四个师北援，以便主力聚歼。你们的聚歼部署极为正确。（二）你们指挥所应速建坚固的防空洞， 立即修建，万勿疏忽。” 同日下午四时半，复电彭德怀、邓华并高岗：“十月二十八日八时电悉。（一）庆祝你们的初战胜利。（二）目前全战役的关键有两点，一是确实抓住古场、楚山之伪七团不使逃脱，如此则伪一、六、八师非增援不可，有仗可打；二是我三个军全部 232 1950年10月到齐并完成战役展开，如此则我攻击时猛速有力，保证歼敌。” 同日晚十一时 ，致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据志司 〔1〕 报称，博川敌进占长山面，在泰川以南与我一一五师接触等语。 果如此，则极好。请令一一五师北撤，在定州、宣川、泰川、龟城一带之友我部队，兵站人员，一律西撤，让该敌深入泰、龟、 定、宣区域以利尔后歼击。此种意图原是你们提出的，极为正确， 望令上述各部执行(一一五师尚未执行)。” 同日为中央军委总政治部起草致华东、中南、西北、华北各军区政治部电，批准云南省军区关于在起义部队的军、师、团三级组织军政委员会的建议。指示各军区所属部队凡有较多起义军官参加的军队，在团以上各级均可组织军政委员会，以利团结和改造。 同日为转发华北军区党委召开的高干会议情况的报告，起草给各大军区党委并转至军级党委的批语：“我们认为华北军区党委会十月二十六日向军委的报告是正确的，这是按中央方针所作的具体计划和切实处置。请你们参照此文件，做出自己的具体计划和切实处置，并尽速报来，是为至要。”报告说，到会干部一致拥护中央和军委对朝鲜问题的决定。会议要求军队为适应新的形势，从各方面迅速地顺利地完成由和平到战争的转变。会议讨论决定了几个问题：（一）彻底克服和平麻痹思想;(二）建立与改变组织机构，培养干部； （三）加强战备；（四） 部队训练。 同日阅袁仲贤十月二十六日关于梅农〔2〕同申健谈西藏问 〔1〕志司，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的简称。 〔2〕梅农，当时任印度外交部外交秘书。

10月 29日晨六时，致电彭德怀、高岗：“东面伪首、伪三及美七师共三个师由咸兴向北进攻的可能性极大，必须使用宋时轮主力于该方面方有把握，否则于全局不利。请你们考虑第二十七军十一月一日由泰安直开辑安或满浦，直上前线外，余两个军是否接着开通化、辑安地区休整待命，以备必要时使用，盼复。 ” 10月 30日为中央军委起草致第九兵团、第十九兵团并告各中央局，分局及各军区电：“据志愿军司令部十月二十九日报告称，‘我四十军与温井南朝鲜军数日战斗中了解敌战斗特点如下： 一、敌战斗力弱。冲锋或反击，必须依赖火力支援，怕近战 (怕刺刀、 手榴弹二、 攻击精神差。 以小部队 〔一个班或多至一个排） 向我袭击，攻不动则退守，只要我组织好火力发起冲锋即逃跑。 三、炮火猛烈，步枪射击技术差。每当进攻与撤退前，必须以炽烈炮火掩护，昼则进攻，夜则退回，并宿汽车上。四、对已失阵地，立即以空军侦察及依地面炮火指示目标，以三四架飞机扫射 〔1〕1950年 10月 26日梅农约请申健谈西藏问题。梅农说中国军队进入西藏的消息如为事实，印度政府深感遗憾。他并向申健提交了印度政府关于西藏问题致中国政府照会的副本。申健指出，在印度报纸上时常看到中国“侵略”的字样，在印度政府照会上也使用了，这样的用法是不对的。中国军队进入中国的领土西藏是不能叫侵略的，正如印度政府的军队进入印度联合省或孟买不能叫侵略一样。梅农说， 印度仍望中国用和平方式解决西藏问题。申健说，中国政府始终愿用和平方式解决西藏问题，但这并不等于说中国军队不能进入西藏。 234 1950年10月轰炸。五、工事构筑简单，并缺乏工具。炮兵阵地多在开阔地或公路上，装备笨重，不能上山。六、每日天明后，均以一至四架飞机，在敌住地周围几十里内低空盘旋，侦察扫射。七、特务活动积极，多化装难民，携带军图、短枪、手榴弹等，在我住地打黑枪，焚烧弹药、汽车、村庄，以及向空军联络（以白手巾等）。 八、对付敌坦克并不困难，敌一师十五联队，原配属五辆坦克， 被我击毁四辆’等语。按最近数日几次小规模战斗已将南朝鲜反动军约一个师歼灭，正在继续逐步歼灭敌军中， 歼灭各部分敌军， 是有把握的。” 同日晚八时，复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一）庆祝你们歼灭伪八师四个营的胜利。（二）你们三十日九时的部署是很好的。我方对敌人数量、位置、战斗力和士气等项均已明了， 我军已全部到齐展开，士气高涨，而敌人对我方情况则至今不明了（只模糊地知道我军有四万至六万人），因此，你们以全部歼灭当面敌人伪一师、伪七师、英二十七旅、美二十四师及美骑一师一部及伪六师、伪八师残部为目标是完全正确的。只要我三十八军全军及四十二军一个师能确实切断敌人清川江后路，其他各军、师能勇敢穿插至各部分敌人的侧后实行分割敌人而各个歼灭之，则胜利必能取得。（三）在大作战时请注意使用六十六军， 以厚兵力。” 同日为中共中央起草致陈赓电：“如果胡志明同志同意的话，我们同意你回北京，将来有必要时再去。” 10月 31日上午十时，致电宋时轮、陶勇〔1〕，并告陈毅、 饶漱石、张震，彭德怀、邓华，高岗、贺晋年：“（一）九兵团 〔1〕陶勇，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9 兵团（1950年 11月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序列）副司令员。

10月下旬审阅修改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时事宣传指示稿，加写一段话：“美国如果竟敢在此时爆发世界战争，则其失败将更彻底，因为现在美国的军事准备尚未完成，而和平阵营势力则大于美英势力。我们要和平，不要战争，但不能听任美国侵入中朝边界而置之不理。” 10月 27日上午十时，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十月二十六日十八时电悉。（一）宋时轮已来京面谈，九兵团定十一月一日起车运梅河口地区整训，前线如有战略上急需可以调用，如无此种急需则不轻易调用。（二）元山登陆之美军系由汉城移去之美陆战第一师，由大邱移去之美步兵第七师及美第十兵团部，估计有三万人左右，号称五万不可信。该敌早已船运，因受元山港水雷威胁迟疑不敢登陆，现在始登陆。过去因该两师美军未登 230 1950年10月陆，伪三师须守备元山、咸兴一带，致伪首师孤军东进，该师长表示恐惧。原拟俟美军登陆后接防元山、咸兴线，让伪三偕伪首一起东进。现在我军出现，其计划可能变更。是否将以伪三、伪首向长津进攻，以美军一部出长津以南策应，目前尚不能定，因平壤、元山间二百公里地区向我敞开着，元山本身亦受威胁。(三） 伪八师今晨已从熙川逃至球场洞，目前似只有伪六师尚有希望。 在打伪六师时，伪八、伪一仍可能增援，请注意。（四）你们指挥所应移至安全地点，现在的位置不好。” 同日上午，邀正在北京的王季范和周世钊到中南海。在谈话中，毛泽东谈到政治和宗教的关系问题。他说：在中国历史上， 道教、佛教、五斗米教、明教、白莲教、天主教、八卦教，都常与政治有联系。周世钊问：主席今天为什么有这种闲情来谈宗教与哲学的问题，朝鲜局势不是很紧张吗？毛泽东说：朝鲜局势日趋紧张，这段时间我们为了讨论这个问题，有很多天是睡不着觉的。但是，今天我们可以高枕而卧了，因为我们的志愿军已经出国了。他说：我们急切需要和平建设，如果要我写出和平建设的理由，可以写有百条千条，但这百条千条的理由不能抵住六个大字，就是“不能置之不理”。现在美帝的侵略矛头直指我国的东北，假如它真的把朝鲜搞垮了，纵不过鸭绿江，我们的东北也时常在它的威胁中过日子，要进行和平建设也有困难。所以，我们对朝鲜问题，如果置之不理，美帝必然得寸进尺，走日本侵略中国的老路，甚至比日本搞得更凶。它要把三把尖刀插在我们的身上，从朝鲜一把刀插在我们的头上，以台湾一把刀插在我们的腰上，把越南一把刀插在我们的脚上。天下有变，它就从三方面向我们进攻，那我们就被动了。我们抗美援朝就是不许它的如意算盘得逞。“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们抗美援朝，就是保家卫国。我是不打无把握之仗的。这次派志愿军出国，我们中

11月 1日审阅修改中央军委致宋时轮、陶勇并彭德怀、邓华， 高岗、 贺晋年等电。 电报说： “伪六师及伪八师一部已被歼； 我正向伪一师、伪七师及伪八师残部围歼中；并拟派有力兵团沿清川江进至军隅里、安州一线，切断美二十四师、美骑一师及英二十七旅的退路，隔断其与平壤敌之联系，造成我在清川江与鸭绿江下游的中间地区全歼该敌之态势。” “以宋兵团为第二线兵团，决定改变集结地区于沈阳及其周围，以便今后机动使用。” 同日晚七时，致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请考虑以四十二军现至杏川洞一带的一个师，迅速占领宁远、德川、孟山诸点，并以一个团前出至孟山以南，占领阳德、成川间铁路线，防止平壤、 元山两方敌人的可能出援。” 同日晚九时，复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刚才收到你的十一月一日九时全军作战部署，甚好，甚慰。”彭德怀的作战部署是：我军钳制美二十四师，一部彻底破路、破桥，阻止敌之运输。军主力控制于适当地区，以便从敌侧后出击，围歼该敌。 11月 2日晨三时，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彭德怀、 邓华电：(一） 首都师主力仍在北青、城津线及其以北，其十八团之第一 〔1〕 志政，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的简称。 236 1950年11月营到咸兴西北之新兴里，请告四十二军注意。（二）美二师本 (二） 日从平壤及其以南地区向北移动，请告三十八军注意控制安州、 军隅里，阻止该敌北进，一二五师迅速以一部由德川向顺川、成川等处活动，威胁平壤。” 同日晚七时，复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一）宋、 陶 〔1〕先头二十七军主力（两个师及军部）照你们意见开辑安，其一个师则依高岗同志建议迅开朔州从正面对付大安洞之敌，保障后方交通线，俟任务完成后再开辑安归队。（二）请注意使用三十八军全军控制安州、军隅里、球场区域，构筑强固工事，置重点于军隅里，确实切断清川江南北敌之联系，歼灭美二师北援兵力及伪六、七、八师余部，并尽可能向南伸出直到平壤附近。只要此着成功，即是战略上的胜利。一二五师，则控制德川据点及顺川、元山间铁路线。我三十九军、四十军、六十六军及五十军主力，则担任逐步地各个地歼灭清川江以北以西之敌伪一师、美骑一师、美二十四师、英二十七旅等部。能于半个月内达成任务， 即是很好的。以上请按情酌定。” 同日晚十时，复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一）各电均悉甚慰。全局关键在于我三十八军全军以猛速动作攻占军隅里、 价川、安州、新安州一带，隔断南北敌人联系，并坚决歼灭北进的美军第二师，此是第一紧要事，其余都是第二位。（二）伪八师全部及伪六师之十九团都在清川江北岸之胡沙洞、凤舞洞等处。 只有伪七师在清川江以南之军隅里、松亭、价川等处。” 11月 3日下午三时，复电彭德怀、高岗并告宋时轮、陶勇： “（一）同意彭建议二十七军使用于新义州东北方向；（二) 〔1〕 指宋时轮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陶勇任副司令员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第 9 兵团。

11月 4日上午九时，阅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的各民主党派十一月四日关于全力拥护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各民主党派联合宣言》，批示胡乔木并徐冰：“此件请乔木即印清样七份，印好后以四份分送毛、周、刘、朱，以三份交徐冰，请徐冰于今日下午再找李济深、黄炎培、罗隆基三人一阅，取得同意，于今日下午七时以前退回我。” 同日晚十时，致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一）据伪总长四日十四时五十分令二军团称，‘为适时地夺回德川、熙川， 望第二军团担负此次攻击作战，并限五日十二时前提交新作战计划及攻击时间’等语。敌于收集各部略加整理后有向我军举行反攻之可能，请令我军各部注意，于其反攻时各个歼灭之，尤其注意德川方面。 （二） 目前敌各部甚混乱。 美二师出动两个团， 一在顺川以北，一在顺川布防，平壤空虚。美二十五师有一个野炮营在新安州，起掩护作用。请令我三十八军彻底击溃当面之敌，使其组织不成新防线。” 11月 5日晨一时，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一）十一月四日十五时电悉。同意你的部署，请你按当面情况酌量决定。 〔1〕曾昭抡，当时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常委、北京大学教务长兼化学系主任。1950年 12月又任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司长。 238 1950年11月 (二）德川方面甚为重要，我军必须争取在元山、顺川铁路线以北区域创造一个战场，在该区域消耗敌人的兵力， 把问题摆在元山、 平壤线的正面，而以德川、球场、宁边以北以西区域为后方，对长期作战方为有利。目前是否能办到这一点请依情况酌定。” 同日晨二时，致电彭德怀并告高岗： “为了迷惑人的目的， 目前还是不宜以联合司令部的名义发表战报，而应以人民军总司令部的名义发表战报，但在战报中应当有几句话提到此次作战有中国人民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志愿部队（简称志愿部队，对外不称志愿军，对内则称志愿军）参加，并且打得很勇敢。战报起草后请发来看过，然后发表。” 同日晨三时，致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一）我三十八军对当面之敌伪七师部队似尚有机会歼灭其一二个团，请令该军尽可能争取之。（二）敌有可能乘我疲劳组织反攻一点亦请注意，令各部不要松懈。” 同日晚十时，就第九兵团的作战任务和指挥问题，复电彭德怀、邓华并告宋时轮、陶勇及高岗：“（一）各电均悉，部署甚好。（二）江界、长津方面应确定由宋兵团全力担任，以诱敌深入寻机各个歼敌为方针。尔后该兵团即由你处直接指挥，我们不遥制。九兵团之一个军应直开江界并速去长津。” 同日阅聂荣臻十月四日关于第九兵团行动问题的报告，批示李涛：“即以二十军开辑安、江界待命。宋时轮应去江界指挥。 二十七军暂在现地待命（南市洞、安东一带）。二十六军及兵团部在抚顺一带休整。” 同日抗美援朝战争第一次战役从十月二十五日开始到本日胜利结束，共歼敌一万五千余人。将敌人赶到了清川江以南，挫败了 “联合国军”感恩节（十一月二十三日）前占领全朝鲜的企图，初步稳定了朝鲜战局。

11月 13日审阅由周恩来起草的毛泽东致斯大林的电报稿， 加写一段话：“据我的观察，朝鲜的战局，是可以转变的。现在我志愿军十六个师在朝鲜西北战线方面，已给了敌人第一个打击， 已经初步地立稳了脚跟，只要能再给该线敌人（八个师） 以一个至二个较大的打击，就能将该线的防御局面改变为进攻局面，而这是有可能的。东北战线方面，我志愿军仅有两个师，敌人（五个师）还很猖獗，现正增派八个师去，准备给敌人一个打击，转变该线的战局。” 11月 14日致电叶剑英、方方，并告邓子恢、谭政及张云逸、莫文骅、陈漫远〔2〕、李天佑：为对付台湾匪帮可能向广东进犯，有增强广东兵力之必要。为此必须提前肃清广西匪患，以便从广西抽出一个军增强广东。我们希望广西全省主要匪患六个月内能够肃清，明年五月一日以前调出一个军去广东。 11月 15日为转发邓小平十一月七日给毛泽东并中共中央的西南局综合报告，起草中央给华东局、中南局、华南分局、西北局的批语，指出：“我们认为邓小平同志在这个报告里所提出的各项意见都是正确的，请你们注意研究，在你区有可采纳者则酌量采纳之。”邓小平报告的主要意见是：（一）应从战争作准备，积极支援朝鲜。除正规兵团充实编制外，立即开始扩大二十 〔1〕李耿侯、李贡侯，李漱清的儿子。李德深，李耿侯的儿子。 〔2〕陈漫远，当时任中共广西省委副书记、广西省人民政府副主席。 242 1950年11月万人的地方武装， 以利巩固后方秩序和将来补充前线之需要。 ( 二 ） 加速土改步骤。（三）解决好民族杂居地区的减租、退押及土地问题。在这些地区进行土改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认真地实行了区域自治或成立了联合政府；第二，必须是少数民族人民大多数赞成并举手通过。原则上确定土改前对少数民族地主只减租， 不退押，在少数民族中不提反霸。 同日为转发中共中央西南局关于西南反革命活动情况及处理计划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的批语，指出：“我们认为西南局十一月十日关于西南反革命活动情况的分析及处理计划是很好的，特发给你们参照办理，并可转发给所属省市区党委作参考。”同时复电西南局：“十一月十日关于西南反革命活动情况的分析及处理计划是很好的，可即照此执行。此项文件应发给所属省市区党委及地委阅读，使他们明了全般情况及整体计划。” 西南局的报告说：西南封建势力特别强大，而且又是蒋介石长期经营和最后失败的地方，匪特与封建势力紧密勾结，反革命活动一直很厉害。特别是美帝国主义从朝鲜仁川登陆以后，各地反革命的活动更为猖獗。由派遣和潜伏的匪特为领导，以反动的封建势力为基础，利用帮会流氓等，采取分散、隐蔽、小股活动、暴动等方式，从城市和农村、内地和边境，向我发动全面进攻。西南局的报告提出了镇压反革命活动的具体计划。 同日审阅胡乔木起草的《综合十一月七日至十三日各方对朝鲜战争的反映》〔1〕，加写三句话：（一）“总之，各帝国主义国家对我志愿军入朝继续表示慌乱，毫无办法。”（二）“在英国大多数保守党、自由党和工党的报纸， 都不赞成与中国决裂， 都主张慎重。”（三）“各新民主国家领袖和人民对中国志愿军 〔1〕这是提供给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及第 9 兵团的参考材料。

11月 16日为转发西南军区剿匪简报第四号，起草给中共中央华南分局及广东省军区，广西省委及广西省军区并告邓子恢、 谭政、赵尔陆的批语，指出：“西南军区对于剿匪工作极为认真， 剿匪中执行的各项政策亦是正确的，故取得了很大成绩。广西解放在西南之前而剿匪成绩则落在西南之后，为什么这样，请你们加以检讨并以结果告诉我们。我提议广西军区从十二月份起仿照西南办法每月发一次剿匪通报，总结战绩，纠正缺点，务使全省匪患在几个月内基本解决。如何，盼复。” 11月 17日致电叶剑英并告方方及邓子恢、谭政：“（一） 你十一月二十一日动身去广西甚好。（二）广东必须迅速地和广泛地展开土地改革工作，你们布置如何盼告。（三）只要广东的土改完成，广西的土匪消灭，即使蒋介石登陆进犯也是容易对付的。（四）你们必须统筹两广，将两广作为一个对付帝国主义和蒋介石登陆进犯的统一的单位，不要只顾一省。” 同日复电中共中央中南局、 中南军区党委并告华南分局， 指出：“你们派陶铸去广西帮助工作很有必要，陶铸是否已动身去了，如未应速去。我已电叶剑英同志去广西帮助一时期，叶定十一月二十一日动身去，叶不宜离开广州过久，大概在广西住一个月左右即须东返，因此陶铸应在广西久留一会，直至剿匪问题基本解决然后回来。” “为了对付敌人可能在广东登陆进犯，必须准备使用五个至七个军。除广东现有三个军外，拟在五个月后从广西抽出一个军（位于梧州待机），使用陈明仁部当作一个军， 以上五个军确定用于广东。此外，准备于明年三月集中的第四十 244 1950年11月六、第四十八两个军拟位于衡州〔1〕机动位置，依情况需要，可以使用于北方，也可以使用于广东。” “为此必须用全力剿灭土匪，陈明仁部应加紧训练一个月，于十二月二十日左右向广西出动参加剿匪，任务完成即开广东。陈明仁部到广西剿匪考验一次是很必要的。” “广东修通几条主要公路很有必要，应立即办理， 所需费用由政府开支。” 同日致电陈毅、饶漱石，指出：“目前军事工作极为重要， 除军队的整训，海、空、炮、工各兵种的建设，公安部队、地方部队与民兵的建设等项重要工作外，闽、浙两省剿匪工作极为重要，特别是福建匪患必须使用四五个主力师用全力穷追猛打、限期肃清，该省剿匪成绩较他省为差，必须检讨原因。我提议从现在起，和广泛展开土地改革工作相配合（福建必须迅速实行土改）， 限六个月内剿灭一切成股土匪，责成叶飞、鼎丞〔2〕全力以赴， 做出成绩。只要福建的土匪消灭，土改完成，即令蒋介石登陆进犯，也是容易对付的。” “华东一切工作要以美国和蒋介石登陆进犯为假想的基础去作布置。” 同日致信胡乔木：“一切有关朝鲜主力战场的新闻，都应将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部队联在一起说，不应只提人民军而不提中国人民志愿部队，如‘新华社十五日讯’那样，这样的电讯发到前线和全国都没有好处。关于朝鲜消息，塔斯社的一些不关重要的电讯都不应转发，新华社应自己派人去采访发电，或在北京根据内部情报自己写电讯。报纸应写社论鼓励志愿军。《参考消息》上，无根据地乱安题目，帮助美国人恐吓中国人，也应加以整顿。” 〔1〕衡州，今湖南衡阳。 〔2〕鼎丞，即张鼎丞。

11月 18日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并告高岗：“（一） 你们释放一批俘虏很对，应赶快放走，尔后应随时分批放走，不要请示；（二）敌方对我实力还认为是六万至七万人〔1〕，‘并不是一个不可侮的势力’，这点对我有利；（三）美、英、法对我毫无办法，悲观情绪笼罩各国，只要我军多打几个胜仗，歼灭几万敌军，整个国际局势就会改观。” 11月 21日阅彭德怀、邓华等十一月五日关于志愿军入朝作战十天的情况给中央军委和东北军区司令部的电报。电报提出， 为使各军能连续作战，建议军委将预定补充之兵员分批拨来，每一战役后立即补充，这样比轮番换班休整有利。毛泽东批送周恩来： “这是老报， 今天再看， 他们的意见是对的， 不是换班休整， 而是有缺即补，连续作战。请加注意。十二月份，宋兵团须补一批，估计五六千人，十三兵团也许还要补一点，估计四五千人， 共约万人。明年一月起，大约每月须补一万一二千人。请按此筹划为要。” “请电话询高岗，对宋兵团所要求的棉帽、棉鞋、棉手套、棉大衣，是否已在前送，送到什么程度？” 11月 22日为转发中共北京市委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情形及今后计划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并转分局、省市区党委的批语，指出：“中央希望一切还没有做报告的中央局、分局， 省委，大市委，区党委，均于今年年底以前做一次专题报告，不要延误。”同时为中央起草复北京市委并告华北局电：“十一月十九日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报告收到，内容甚好，望即照此执行，并望华北局转发华北各省委市委参照办理。”北京市委的报告概述了解放以来北京市处理反革命分子的情况和成绩，总结了镇反工作的经验。这些经验主要是：认真执行中央关于对反革命 （1） 这时， 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的兵力共 9 个军 30 个师， 三十八万余人。 246 1950年11月分子实行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以及打得又准、又稳、又狠的方针； 采取分别主次先后的处理步骤。报告确定当前北京市镇反活动的重点是清理国民党特务案犯，处理外国间谍特务及反动会道门。 同日就加紧准备防空问题，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各中共中央局、各大军区并转分局、省市区党委及军区的电报：“据华南情报局十一月十九日息：‘美帝近将派二千余空军人员赴台湾，图假蒋匪名义轰炸大陆。闻台匪现正为此批人员赶修房屋及进行其他准备工作’等情。这是完全可能的， 你们应即加紧准备防空， 特别是沪、宁、杭、榕、厦、穗、汕、青、济、京、津等处要迅速准备妥当，战胜敌人的空袭，切勿麻痹疏忽，是为至要。” 同日就加强入朝作战部队思想教育和物资准备问题，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第十九兵团党委并告各大军区的电报，指出：“你们应在十九兵团部队中进行充分的思想动员，要有同美国人作战的高度的思想准备，要准备克服各项可能的困难，只要能如此， 美国人是可以战胜的，美国军队比起蒋介石的某些能战的军队其战斗力还要差些。至于装备等项待你们到达山东后当为你们解决。” “各军区，特别是华东、华北、华南，同样须对部队进行打美国人的教育，提高斗志，准备随时打击侵略者。” 同日为转发中共福建省委十一月十九日关于剿匪和土改的报告，起草给中南局、华南分局、广西省委并告西南局、西北局的批语，指出：在时局紧张的情况下，必须限期剿没股匪，加速进行土改，发展地方武装和坚决镇压反革命活动，我党我军方能取得主动，否则有陷入被动的危险。福建是和两广同样解放较晚， 土匪甚多而尚未肃清的省份，过去福建省委认为今冬明春不能大规模地进行土改，现在他们接受了中央及华东局的意见，决定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召集地委书记及军分区司令会议，重新布置工作， 将土改与剿匪相结合，扩大土改县数至三十六个县。此种

11月 23日致电中南军区、华东军区、 西南军区，指出： “ 你们三大军区各有土匪若干万均待限期剿绝，建议华东军区仿照西南、中南两军区办法，每月发布一次内部的剿匪通报。你们三大军区的剿匪通报，除发给所属各省各军及我们外，同时发给其他两大军区以资观摩比较。” 11月 24日复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告高岗、 贺晋年：（一）你们本日七时的作战部署是完全正确的，望坚决照此执行。（二）请你们充分注意敌人降落伞部队在我后方降落， 应控制必要武装力量及汽车在你们及后勤部手里，准备随时扑灭这些空降敌人。敌人已有一组谍报人员在云山以东地区降落，并称正向鸭绿江边移动，请注意扑灭。（三）请你们充分注意领导机关的安全，千万不可大意。（四）此次战役中敌人可能使用汽油弹，请你们研究对策。（五）你们释放美俘的行动，已在国际上收到极好的效果。请准备于此次战役后再释放一大批，例如三四百人。” 同日 “联合国军”发动“圣诞节结束朝鲜战争的总攻势”。 11月 25日志愿军为粉碎敌人的总攻势，发起第二次战役。 同日上午十一时左右，三架美军轰炸机突然飞临大榆洞志愿军司令部上空，投下几十个凝固汽油弹，正在作战室的毛岸 〔1〕齐燕铭，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办公厅主任、政务院副秘书长兼秘书厅主任。薛暮桥，当时任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秘书长。

11月 28日晨五时半，复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告高岗、贺晋年，宋时轮、陶勇：（一）庆祝你们歼灭伪二军团主力的大胜利。（二）目前任务是集中我四十二军、三十八军、四十军、三十九军歼灭美骑一师、第二师、第二十五师等三个师的主力。只要这三个师的主力歼灭了，整个局势就很有利了。（三）美骑一师（两个团）正向德川、顺川、成川之间调动， 目的在巩固成川、顺川地区阻我南进。我四十二军应独力担任歼灭该敌。（四）美九军团指挥之第二师、第二十五师，在球场、 院里、军隅里、价川一带，我三十八军、四十军、三十九军应担任攻歼该敌。这是很重要的一仗，望令各军努力执行之。” 同日晚十二时，复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告宋时轮、陶勇，高岗、贺晋年：“你们十一月二十八日午时给西线各军电及同日十五时给九兵团电均是很正确的。此次是我军大举歼敌根本解决朝鲜问题的极好时机，西线争取歼灭五个美英师及四个南朝鲜师，东线争取歼灭两个美国师及一个南朝鲜师， 是完全可能的，整个战役准备打二十天左右，分为许多个大小作战，中间包括几次小休整，每次少者一天二天，多者三天四天， 整顿队势，接着再打，这样就全体说来，牺牲反会比较少一些， 比较更节省些。望你们鼓励士气，争取大胜。” 11月 30日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告高岗、贺晋年，宋时轮、陶勇：“（一）请不要提出过冬休息的口号，只在两个战役之间作必要的休息整训。此种整训只要情况许 〔1〕毛岸英，毛泽东的长子，当时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俄语翻译和机要工作。高瑞欣，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参谋。 250 1950年11月可，在一个大战役之后，可以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情况许可则延长，不许可则缩短。部队整训宜在前线适当地点实施。打残破了的部队，可以在较安全的地点，但以在鸭绿江以南朝鲜境内由各军军部直接掌握和监督为有利。 以上是否可行， 请考虑酌定。 （二）此次作战规模很大，东西两线各军伤亡可能超过四万人， 请高岗同志加速对新兵的征集训练工作，争取于十二月中旬有几万人补入部队。新兵征训情形望告。” 同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关于加强对群众来信工作的报告。报告指出：各中央局、省委、地委设立处理信件的机构或指定专人负责，并建立起各种必要的制度，是把这项工作做得更认真周到的关键所在。毛泽东为中央起草转发这个报告的批语: “各中央局，分局，并转所属大市委，省委，区党委：兹将中央办公厅秘书室十一月二十九日给毛主席关于处理群众来信问题的报告发给你们。我们同意报告中所提意见，请你们对群众来信认真负责，加以处理，满足群众的要求。对此问题采取忽视态度的机关和个人，应改正此种不正确态度。望加检讨， 并盼电复。” 同日致电方方并告邓子恢、叶剑英：“今冬争取完成十一个县的土改是适当的，望照此努力实施。海南岛方面也要用大力督促实行土改。” 同日复信邹蕴真〔1〕： “来信收到，学习结业，甚好。 弟近日稍忙， 暂不必会面。 工作问题， 请与学校当局筹商解决。 ” 11月为全军保卫工作会议题词：“保卫工作十分重要，必须尽力加强之。” 〔1〕邹蕴真，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新民学会会员。当时在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政治研究院学习结业，后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

11月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序列）。宋时轮 1951年 6月又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副司令员。

11月上旬作《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颜斶齐王各命前，多年矛盾廓无边，而今一扫纪新元。最喜诗人高唱至，正和前线捷音联，妙香山上战旗妍。” 11月 7日阅柴军武十一月六日关于金日成准备公开说明中国人民志愿军已来朝鲜协助作战的电报，批送周恩来：“请拟复， 金演说中应提到有中国人民志愿部队在朝鲜人民军统一指挥之下配合人民军反抗侵略者，有几句即可。演说的主要内容，应说人民军各军。” 同日第九兵团三个军十二个师秘密入朝，担负东线作战任务。 11月 9日关于争取在一个月内东西两线各打一两个仗，把战线推进至平壤、元山一线区域，复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并告高岗：“（一）八日十五时电〔1〕悉，目前部署及下一步作战意图，均很好，请即照此稳步施行。（二）苏联汽车不久可到第一批，损车虽多，是可以补充的。以平均每天损车三十辆计一个月损车九百辆，打一年仗也不过损车一万辆左右。并且损坏之车， 有些可以修好，有些可以取回若干零件，又可缴获一部，故汽车是完全有办法的。（三）要修几条（不止一条）宽大公路通达德川、宁远、孟山区域，这是极重的战略任务，后面各路均须修好修宽，请抓紧办理。（四）争取在本月内至十二月初的一个月内东西两线各打一二个仗，共歼敌七八个团，将战线推进至平壤、 元山间铁路线区域，我军就在根本上胜利了。请高、贺〔2〕 用一切可能方法保证东西两线粮弹被服（保障御寒）之供给。” 〔1〕指彭德怀、邓华、朴一禹 1950年 11月8日1 5时关于各线战情及部署给毛泽东并高岗的电报。电报讲到中国人民志愿军为以逸待劳，便于后方运输，拟仍采取诱敌深入、各个歼灭的方针。 〔2〕贺，指贺晋年。 240 1950年11月 11月 11日阅聂荣臻本日关于攻打金门问题的报告。报告说：在目前情况下，攻打金门的任务，似宜暂时放弃，以便集中人力、物力准备应付可能发生的新情况。如同意，则应明示华东解除明年攻打金门任务，同时修建好五个机场妥为保护外暂不增建，船只的修建亦暂时停止。毛泽东批示：“同意，但在福建的三个军不能减少。” 11月 12日复电彭德怀：“各电均悉。关于与朝鲜同志合作的各项意见都是适当的。商谈时请注意方式，采取委婉曲折的与温和的态度。并要有这样的精神准备，即有些意见通不过，争论和分歧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存在着，要待打了很多的胜仗，中国同志的意见在事实上多次证明是正确的，那时才会被朝鲜同志所赞同和信服。如果情况是这样，那也是很自然的。此间拟向菲利波夫同志有所建议，待有结果再告你。” 同日为转发中共北京市委关于抗美援朝运动开展情况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分局、大军区并转省市区党委的批语： “北京市委十一月十二日的报告是正确的，你们亦应照着这个方向去做；并随时纠正抗美援朝运动中所发生的偏向。”报告分析了北京市抗美援朝运动的形势，以及已经萌发的偏向，提出把抗美援朝运动继续推向前进的四点意见：（一）首先应肃清美帝国主义在华的影响，不应勉强群众参军。（二）群众抗美援朝的具体行动，应该以多数群众可能办到的事情来号召。（三）普遍号召工人努力生产节约，学生努力学习，机关工作人员做好工作， 工商界反对投机操纵、囤积居奇。（四）在郊区扩大抗美援朝运动。 同日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美军陆战第一师战斗力据说是美军中最强的，我军以四个师围歼其两个团，似乎还不够，应有一个至两个师作预备队，九兵团的二十六军应靠近前

12月 1日中午十二时，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宋时轮、覃健〔1〕： “（一）伪二军团向三登集中，美二十四师由平壤开三登一带，伪一师现到肃川，有开顺川、慈山讯， 美骑一师在顺川、慈山并未过大同江，因此我四十二军亦不应过大同江而应在大同江以东向成川、三登一带寻伪二军团残部及美二十五师作战，从侧面威胁平壤。请酌定。（二）美七师主力及伪三师一个团由惠山西犯，企图切断我厚昌、长津间补给线，请宋、覃令在厚昌之一个师向东迎阻该敌，务使该敌不能西进。” 12月 2日晨五时，为中央军委起草复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解方并告高岗、贺晋年电：“一日电〔2〕悉。如果安州、新安州一带之敌确已退至肃川以南，则我西线各主力军应在肃川、顺川之线以北地区调整位置，休息四天至五天，整顿队势，补充粮弹，准备继续作战，配合东线，扩大战果。如果安州、 新安州一带尚有敌人，则应待歼灭该敌后，再作调整。我四十二军则应待歼灭新仓里之敌后，再行停止。大约再看一两天，再下调整令为宜。” 同日晚十二时 ，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彭德怀、邓华并宋时轮、 覃健电：“（一）庆祝我九兵团的两次歼敌大胜利。（二）据新华社驻通化记者报告，三十日下午， 侵占惠山镇之敌军搬运物资， 有撤退模样， 惠山镇以西之新架坡镇敌军，已于三十日午后撤退， 敌军侵人惠山镇兵力约二千五百人等语。美七师似已从惠山镇撤退。我二十六军驻厚昌之一个师，除留一部仍驻该地向东警戒外， 主力可以南下作战。（三）我九兵团除应加紧歼灭被围之敌 〔1〕覃健，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 9 兵团参谋长。 〔2〕指彭德怀、邓华等 1950年 12月 1日关于各军停止战役追击给中央军委和东北军区司令部的电报。 252 1950年12月外，并应准备与必然增援之两个李承晚师和美三师一部作战。” 同日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告高岗：“在调整部署，休息数天，并弄清敌人部署后，请考虑以四个至五个军攻击顺川、肃川线，以必要兵力突破并伸入该线以南钳制大部敌人，集中主力歼灭顺川、慈山地区之一个美国师（现在是骑一师、夺取顺川、肃川一线及其以南一块地区，然后在该线以南构筑防御阵地，以一部兵力（一个军左右）防守之，主力便可移至平壤、元山间作战。为此目的，六十六军似应在此战结束后才能东移。四十二军则可于休息数天后即向平壤以东三登一带寻求小股敌军作战。以上是否可行，请考虑酌定。” 同日复电李烛尘、毕鸣岐、朱继圣〔1〕等：“你们在十一月三十日给我的电报〔2〕看到了。你们认清了美帝国主义者发动侵略中国和朝鲜的反动性质，你们不受他们的欺骗，不怕他们的恐吓，坚决地站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爱国立场上，并在十一月三十日举行了正义的示威游行，这是值得欢迎的。美国帝国主义者对于中国人民做了很多的欺骗宣传，一切爱国者都不应相信这些欺骗言论。美国帝国主义者侵略朝鲜，侵略中国的台湾，轰炸中国的东北，并使用各种流氓手段恐吓中国人民，一切爱国者都应有决心反抗美帝国主义的侵略，并不受他们的恐吓。中国人民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志愿军的英勇行为，是值得赞扬的。全国工 〔1〕李烛尘，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中国民主建国会副主任委员兼天津市分会主任委员、天津市工商业联合会主任委员。1952年 7月又任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筹备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毕鸣岐、朱继圣，当时任天津市工商业联合会副主任委员。 〔2〕指 1950年 11月 30日天津市工商业界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示威游行大会给毛泽东的电报。

12月 3日晨一时，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宋时轮、 陶勇、覃健并告高岗、贺晋年：“我九兵团数日作战，已取得很大胜利，不但在下碣隅里地区将陆战第一团及其他数部增援队基本歼灭，而且在新兴里地区将美七师一个多团完全消灭。敌方在数日内可能增援的部队，只有两个李承晚师和美七师一个多团。 如我军能将这些增援队各个歼灭，在朝鲜战局上将起很大变化。 因此，（一）请宋、覃考虑，将二十六军迅速南调，执行打援任务；（二）对柳潭里地区之敌，除歼灭其一部外，暂时保留一大部，围而不歼，让其日夜呼援，这样便可吸引援敌一定到来，使我有援可打。如果柳潭里地区之敌被我过早歼灭则援敌一定不来了，他们将集中咸兴一带，阻我南进，对我下一次作战不利。以上意见是否可行，请宋、覃就当面情况统筹决定为盼。” 同日下午五时，致电彭德怀、高岗：（一）我军粮食草料就地取给（事后如数偿还）是否确有把握；（二）大同江现在是否结冰，何时结冰，能否在冰上通过人马车辆。以上二项，请彭查明电告。（三）由新安州、满浦两点通到平壤的两条铁路，是 〔1〕 黄念田，黄侃（字季刚）的儿子，当时任四川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副教授。黄侃，音韵训诂学家和文学家。 254 1950年12月否已在抢修，何时可以修好，用两条铁路运送全部军用物资至平壤区域，是否充分可能。此点，请高查明电告。” 同日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发布关于改变一九五一年部队教育时间比例的指示。指示如下：“军委曾于本年八月一日颁布指示，自一九五一年开始，全军教育以提高文化为首要任务。现为适应目前形势的发展，需要加紧部队的军事训练，特将部队训练教育的时间重新规定如下：甲、各军区一般部队训练时间比重为: 军事百分之六十，政治百分之三十，文化百分之十。 乙、离职的速成中学：文化百分之八十，军事百分之十，政治百分之十。丙、某些起义部队：须要继续改造者，可规定政治百分之六十，军事百分之三十，文化百分之十。丁、各军事学校：按各学校计划执行。” 同日和刘少奇、周恩来同金日成会谈。毛泽东谈的主要内容是：（一）战争问题。战争有可能迅速解决，但也可能拖长， 我们准备至少打一年。朝鲜方面也应作长期打算，并仍应以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敌人有可能要求停战，我们认为必须敌人承认撤出朝鲜，而首先撤至三八线以南，才能谈判停战。最好我们不仅拿下平壤，而且拿下汉城，主要是消灭敌人，首先是全歼伪军，对促进美帝撤兵会更有力量。美帝如承认撤兵，联合国有可能在同意中苏参加的条件下，主张全朝鲜人民在联合国监督下，选举自己的政府。但美帝和蒋介石一样，诺言、协定都不可靠，故应从最坏方面着想。（二）政策问题。政策对不对将影响一切关系。第一，对敌关系。在战场上是要坚决消灭敌人的，但敌人一经放下武器，便应宽待俘虏，有时还须释放几个军官，以利瓦解敌人。第二，对人民关系。应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人， 以孤立少数敌人。 动员人力物力， 不要使其枯竭，不要使人民不满， 要救济被难人民。对各民主党派要团结和教育他们。凡带群众性的团体及其行动，即使是受敌欺骗，对敌动摇，也要争取和

12月 4日下午一时，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和宋时轮、 陶勇、覃健：（一）伪首、伪三两师因火车甚少其主力由步行撤退，何时到咸兴尚难定。敌已下令由下碣隅里以飞机撤走被围之美军五、七两团，望宋、陶、覃迅速控制下碣隅里飞机场不使敌军撤走，并对五、七两团之南退部队予以歼灭，只留下其在柳潭里地区之固守部队围而不歼，以利钓鱼。（二）请宋、陶、覃将黄草岭、古土水、下碣隅里、困水里至柳潭里一带详细敌我 〔1〕金雄，当时任朝鲜人民军前线司令官。 256 1950年12月情况，防敌飞走部署及打援部署电告为盼。” 同日下午一时，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告高岗、贺晋年， 宋时轮、陶勇：“（一）平壤敌似正准备撤退。(二） 请派出几个有力侦察队附电台迫近镇南浦、平壤、三登之线进行威力侦察，观察情况，并增加敌人恐慌。该敌现在一夕数惊，极为恐慌。（三）请指定人民军一个三千至五千人的师及党政人员位于接近平壤地点，准备于查明敌人确已撤退时进平壤维持秩序。 （四）我志愿军休息五天后，如平壤敌未退，则准备先打平壤附近之敌，然后包围平壤，研究攻城办法。如平壤敌已退，则向三八线攻进。” 同日晚十一时半，致电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告高岗、贺晋年：“大体上可以确定平壤敌人正在撤退，其主力似已撤到平壤至三八线之间，其后卫似尚在平壤以北及东北地区。 你们应于明五日派一个师或一个师的主力，向平壤前进，相机占领平壤。” 同日审阅刘亚楼十二月三日关于志愿军空军人朝作战的方针问题的报告。报告说：我们现正在训练第一批空军部队。我认为，不应过早地零碎地使用训练出来的空军部队，而应在它达到一定数量时，选择一个适当时机集中地分批地使用，直接掩护和配合前方地面部队，完成一个战役或战斗， 解决一定的战斗任务， 如此才能有效地发挥空军的威力。如果训练好一个大队马上使用一个大队，零零碎碎地去同敌人进行空战，结果必然形成和敌人拼消耗，这对于我方是不利的。毛泽东批示：“刘亚楼同志: 同意你的意见，采取稳当的办法为好。” 同日晚上，为新华社写关于我军正向平壤进攻的新闻稿: “本社记者从朝鲜战场发来的消息：在朝鲜人民军与我国人民志愿军大举反攻的情况下，美国侵略军的第二师、第二十五师，土

12月 5日晨七时，复电彭德怀、宋时轮并告高岗：“（一) 彭十二月四日二十四时电所述战役部署甚好，望即照此执行。十 258 1950年12月二月四日十八时电所述经验总结〔1〕，亦是很好的。此次西线歼敌二万余，是一个大胜利。金日成已回朝鲜，关于方虎山部队〔2〕 的使用问题，请直接向金提出。（二）宋、陶、覃十二月四日二十二时五分电部署意见很好，望即执行。除歼灭被围之敌及准备打援外，如能以一个军的主力再歼灭社仓里地区美三师的两个团， 则意义极大。” 同日阅安子文一九四九年七月二十六日关于各地区贯彻中共中央一九四八年九月关于召开党的各级代表大会和代表会议决定的情况的报告，批示安子文：“（一）此件决定不发，前已向你谈过，现检出还你。（二）目前时期（一九五○年）只宜强调召开各界人民代表会议，不宜同时强调召开党的代表大会或代表会议，以免分散注意力。此种方针，大约要到一九五一年或更迟一些，才能改变。” 12月 6日为新华社写关于解放平壤的新闻稿：“本社记者从朝鲜前线报道：朝鲜人民军和我国人民志愿军本日解放平壤。美国和其他国家的侵略军以及李承晚匪军残部， 向平壤以南溃退。朝鲜人民军和我国人民志愿军的正规部队，于十二月六日下午二时进入平壤城。” 同日晚十时，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宋时轮，并请彭将此电转金日成。电文如下：“十二月六日十一时电悉。（一）在敌人已退出平壤的情况下，我西线主力可以在现地多休息几天，即 〔1〕指彭德怀 1950年 12月4日1 8时给毛泽东、高岗、宋时轮的电报中所述的经验。 主要是：一、在敌我技术装备极端悬殊的情况下，力避在固定阵地作战，要使用长期手段调动敌人，乘其立足未稳，火力未展开时，予以猛攻。二、充分利用夜间战斗。战斗发起，力争黄昏开始，拂晓解决。三、要渗入敌后方，首先打掉其火力阵地与指挥所，威胁敌战役供应线。 〔2〕指方虎山任军团长的朝鲜人民军第 5 军团。

12月 7日为中央军委起草复邓子恢、谭政、赵尔陆电：“十二月四日转报广东对海南岛海防部署及准备于敌入侵时的作战方案是正确的，望即转令广东军区照此执行。” 同日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宋时轮、陶勇、覃健电：“你们是否已注意你们指挥所的防空隐蔽问题，请将你们的防空情况 〔1〕周扬，当时任文化部副部长、中华全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

12月 13日关于我军必须越过三八线，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指出：“目前美英各国正要求我军停止于三八线以北，以利其整军再战。因此，我军必须越过三八线。如到三八线以北即停止，将给政治上以很大的不利。” “此次南进，希望在开城南北地区，即离汉城不远的一带地区，寻歼几部分敌人。然后看情形， 如果敌人以很大力量固守汉城，则我军主力可退至开城一线及其以北地区休整，准备攻击汉城条件，而以几个师迫近汉江中流北岸活动，支援人民军越过汉江歼击伪军。如果敌人放弃汉城，则 262 1950年12月我西线六个军在平壤、汉城间休整一时期。” “明年一月中旬补充一大批新兵极为重要，请高加紧准备。” 12月 14日复信张次崙：“十月三十日惠书，并为中苏条约致贺一函，均已收到，甚为感谢！生活困难情形，极为系念，已告省府有所协助。” 同日复信蒋竹如：“迭接来信及惠大作，均已收读，甚为感谢！人校后情形如何，懋斋 〔1〕诸兄均好否？懋斋来信已收到。” 12月 15日为中央军委起草致高岗、彭德怀电：“陈赓同志从越南回来。为研究朝鲜战争经验，现令其到志司一行，请保证他往来的安全。” 12月 17日致电彭德怀并告高岗及宋时轮、陶勇：“九兵团此次在东线作战，在极困难条件之下，完成了巨大的战略任务。 由于气候寒冷、给养缺乏及战斗激烈，减员达四万人之多，中央对此极为怀念。为了恢复元气，养精蓄锐，以利再战，提议该兵团在当前作战完全结束后整个幵回东北，补充新兵，休整两个月至三个月，然后再开朝鲜作战。在此期间内，即由西线六个军， 配合朝鲜人民军，在南朝鲜作战。每一战役，以歼灭美李军一万人左右至多两万人为目标，兵力似已够用。因为在南朝鲜作战， 补给线甚长，好打的战役机会，须经过精心选择和充分准备才能获得，太多的兵力也用不着。只有在进行最后决战的时机，才需要增加大的兵力。如果在两三个月内有使用更多兵力的机会，亦可照高岗同志提议，考虑将杨得志兵团使用上去。” 12月 18日为转发志愿军司令部关于第三十八军在第二次战役中作战经验的报告，起草中央军委给各中共中央局、大军区 〔1〕懋斋，即田士清，字懋斋，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当时他和蒋竹如都在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政治研究院学习。

12月 19日就镇压反革命分子的策略问题， 复电黄克诚并告邓子恢：“十二月七日的综合报告收到，很好，你们的方针是正确的。对镇压反革命分子，请注意打得稳，打得准，打得狠，使社会各界没有话说。” 12月 20日致电斯大林：“航空工业专家赤干诺夫等同志设计组于中国搜集初步材料后于十九日返苏。我们拟派重工业部副部长何长工 〔1〕同志偕助手二人去莫斯科与苏联航空工业部同志具体研究恢复与组织中国航空工业生产的问题，以及商谈为各工厂所需某些设备和材料之订货并聘请苏联专家等问题。苏联政 〔1〕何长工，当时任重工业部代理部长。 264 1950年12月府是否同意彼等前往，盼告。” 二十三日，斯大林复电毛泽东： “您可以派何长工同志及其两位助手前来莫斯科，与航空工业部商谈恢复与组织中国各航空工厂问题。我们亦准备供应你们所必需的器材和设备以及派遣制造摩托和飞机的专家。” 12月 21日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及宋时轮、陶勇：“十九日二十四时电悉。答复如下：（一）在你所述的情况之下，九兵团即在咸兴地区休整，只将重伤病员运回东北，抽出干部回东北带训新兵，较为妥善。（二）杨得志部现已集中徐州、济南间地区， 开了干部会， 朱总去讲了话。 如有必需， 三月中参战无问题。 目前仍以在徐、济间整训一时期为宜。待要使用之前一个月可开至沈阳、安东间，补一部新兵（该兵团九个师，平均每师只有六千余人，极不充实），如友方〔1〕装备那时已到，可将装备改换即开朝鲜参战。（三） 你对敌情估计是正确的。 必须作长期打算。 （四）美英正在利用三八线在人们中存在的旧印象，进行其政治宣传，并企图诱我停战，故我军此时越过三八线再打一仗，然后进行休整是必要的。（五）打法完全同意你的意见，即目前美英军集中于汉城地区，不利攻击，我应专找伪军打。就总的方面说， 只要能歼灭伪军全部或大部，美军即陷于孤立，不可能长期留在朝鲜。如能再歼灭美军几个师，朝鲜问题更好解决。就此次战役说，如果发展顺利，并能找到粮食，则春川、加平、洪川地区可能寻歼较多的伪军。（六）在战役发起前，只要有可能，即应休息几天，恢复疲劳，然后投入战斗。在打伪一师、伪六师之前是这样，在打春川之前也是这样。总之，主动权在我手里，可以从容不迫地作战， 不使部队过于疲劳。（七） 如不顺利则适时收兵， 到适当地点休整再战，这个意见也是对的。（八）增加汽车，速 〔1〕指苏联。

12月 22日主持召开一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会第二十次扩大会议，就时局问题发表讲话，指出：总的形势，对帝国主义是不利的，对我们是有利的。多少时候是如此，朝鲜战争后更是如此。 我们这一年做得不错，当然缺点不少。统战工作要加强，今后各方面工作都要深入。明年在今年基础上，按照今年步骤进行。并不是由平时转为战时，而是我们革命并未完，因此明年是继续今年的步骤进行下去。 同日审阅修改外交部部长周恩来《关于联大非法通过“朝鲜停战三人委员会”决议〔1〕的声明》稿。在声明稿中的“我们坚持以一切外国军队撤出朝鲜及朝鲜内政由朝鲜人民自己解决为和平调处朝鲜问题的谈判基础”之后，毛泽东加写：“美国侵略军必须退出台湾，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代表必须取得联合国的合法地位，这几点不但是中国人民和朝鲜人民的合理要求，也是全世界一切进步舆论的迫切愿望。朝鲜问题和亚洲重要问题的和平解决，离开这几点是不可能的。”声明指出，美国政府在其侵略军遭到失败的今天，提出先停火后谈判，这显然是为着美国可以取得喘息时间，准备再战。 12月 24日致电彭德怀：“目前伪军及美军一部在三十八度至三十七度之间站住脚跟，组成防线，对于我军各个歼灭该敌， 最为有利。目前伪军集中于我有利，分散则于我不利。因此不但我军于此次战役后收兵休整可以向后撤退一步，使伪军又能集中起来，构成防线，以利下一次歼击，而且对于原定人民军第二、 第五军团深人敌后分散敌人兵力的计划，值得重新考虑。该两兵 〔1〕这个决议于 1950年 12月 14日联合国大会通过。 266 1950年12月团在此次战役后暂时和志愿军一同休整，不要南进，待下一战役后再行南进，似较适宜，究应如何，请你酌定。” 同日抗美援朝战争第二次战役从十一月二十五日开始到本日胜利结束。此役于十二月六日收复平壤，十七日占领咸兴，二十四日收复兴南，共歼敌军三万六千余人，收复了三八线以北除东部沿海的襄阳以外的全部地区，迫使敌人由进攻转入防御，扭转了朝鲜战局。 同日复信黄炎培：“十二月二十三日来信及附件，已收到阅悉，当即转寄饶漱石、陈丕显二同志，并请他们予以调查，酌量处理。” 12月 26日复电彭德怀、朴一禹并告金日成及高岗： “（一） 彭、朴十二月二十六日给吴、周〔1〕转告金雄等同志电，已阅悉， 你们的处置是正确的。（二）在此次战役结束后，全军主力（包括人民军第二、第五军团、均应撤退至利于休整的适当地区，休整一个月至两个月， 补充新兵，恢复体力， 总结经验， 筹备粮弹， 修通道路，补齐衣被鞋袜，整顿纪律，改善中国同志与朝鲜同志的关系（那些以恶劣态度对待朝鲜同志的人们应受到严格批评， 重者应予以撤职处分），改善军队与人民群众的关系（严格实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做好居民群众工作（包括帮助受难人民解决一部分物质困难），并加强军队中的政治动员（不消灭朝鲜境内的敌人不回国、为春季作战进行充分的准备工作。（三）现在的形势和十一月间的形势相比已经改变了，十一月间决定派人民军两个军团深入朝鲜南部的计划，现在应加改变。现在敌人在三十七度至三十八度之间构筑防线，是有利于我军各个歼击的。 〔1〕吴、周，指吴瑞林、周彪，当时分别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 42 军军长、 政治委员。

12月 27日审阅修改中央军委对征调老兵补充志愿军的决定稿，加写几句话：“须补充相当数量的老兵，方能争取援朝战争的最后胜利。” “每百人中至少有五十人参加过一次以上战斗者。” “对于这些被征调老兵的缺额， 即由各区用新兵补充之。” 12月 28日就发表《实践论》等致信胡乔木：“此两文已看过，可以发表。第一天发表《实践论》。第二天发表《真理报》 的评论〔1〕。分两天登报。可先在《人民日报》发表，然后新华社再用文字广播。” 同日阅胡乔木本日就重新发表中共中央关于领导方法的决定〔2〕等文件的请示信，批示：“不但‘领导方法决定’，而且有许多其他文件，都有在报上重新发表一次的必要。此事请与陈伯达商量一下，开出一个文件单，加以审查，然后发表。” 〔1〕指苏联《真理报》1950年 12月 18日发表的编辑部评论《论毛泽东的著作〈实践论〉》。 〔2〕这个决定收入《毛泽东选集》时，题目改为《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

12月 29日就打好第三次战役和准备春季攻势，复电彭德怀并告高岗：“十二月二十八日二十时电〔1〕悉，同意你的计划。 此次战役如发展顺利，以六十六军或四十二军占领春川、洪川， 以人民军一部占领襄阳、江陵，分储粮弹，准备春季攻势。其他各军，于战役完全结束敌人新部署亦已明了之后，即分置于粮运较为便利地区（不论三八线南北八部署休整两个月。所谓三八线在人们脑子中存在的旧印象，经过这一仗，也就不存在了。我军在三八线以南或以北休整，均无关系。但如不打这一仗，从十二月初起整个冬季我军都在休整，没有动作，则必引起资本主义各国甚多揣测， 民主阵线各国亦必有些人不以为然，发生许多议论。 如我军能照你们目前部署，于一月上半月打一个胜仗，争取歼灭伪军几个师及美军一部，然后休整两个月，准备春季攻势，则对民主阵线及资本主义各国人民大众影响甚好，对帝国主义则给以新的一击，加重其悲观失败情绪。菲里波夫同志对志愿军的领导认为是正确的，他批评了许多错误的议论，他了解朝鲜作战中的困难，他自动提议增加汽车二千辆，解决你们的困难问题。军委已通令全国军队（除新疆及西康外），每连抽老兵二十人， 如进行顺利，可于二月间集中第一批四万余人补充志愿军。敌军新指挥官李奇微〔2〕中将已到汉城，代替已死的沃克中将，他一 〔1〕指彭德怀1950年12月28日20时关于占领三八线的意见给毛泽东并高岗的电报。 〔2〕李奇微，当时任美军第 8 集团军司令。1951年 4月任“联合国军”总司令。 270 1950年12月到就下令美伪军各部死守，不许后退，这对我军寻找伪军及一部美军歼击，甚为有利。假如他在此次战役后固守汉城不退，则对我更为有利。我们现在不怕敌人固守汉城及三七度线以北区域， 只怕他退出该线而扼守大邱、釜山狭小地区。但后一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你们要准备对付这一种情况。” 同日将邓子恢、谭政等十二月二十四日关于中南军区剿匪经验的报告，批转给陈毅、张震，贺龙、邓小平，张宗逊、甘泗淇，说这些经验是很有用的，请他们加以研究。同时，又致电邓子恢、谭政等，指出：“对桂、粤、湘三省剿匪仍望加紧督促， 务于五月三十一日以前彻底完成剿匪任务，使广西的一个军（是否四十五军适宜）及二十一兵团能于六月上旬集中梧州地区待命调动人粤，应付可能发生的事变〔1〕。湖南应准备以一个军至迟于五月间最好能在三四月间集中郴州、衡州线上待命。总之广东有事须由四野负责独力应付，保证战胜可能入侵之台湾匪军，巩固广东防务，望按此方针筹划剿匪工作及兵力部署。” 同日阅中共中央华南分局十二月二十五日关于广州市预防空袭疏散物资情况的报告， 批示请周恩来电话告饶漱石、陈毅、 邓子恢，停止疏散物资，保持安定状态。 同日致信黄炎培： “近日土改情报数份送上一阅， 请掷还。 其中有关于松江区的过左行为的报道。另华东局指示电一件。” 同日复信周世钊：“嘱写的字给你写了，不知可用否？临行一信， 长沙一信，都收到，很感谢！所说各事都同意，可以做(有些是要逐步地做师范教育会议，待与马先生〔2〕一谈，大略是可以的吧。 晏睡的毛病正在改，实行了半个月，按照太阳办事，不按月亮 〔1〕 指台湾国民党军队可能在广东登陆进犯。 〔2〕 指当时任教育部部长的马叙伦。

12月 30日为转发中共中央中南局关于镇压反革命的第二次指示，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并转分局、省市区党委的批语，指出： “这是关于镇压反革命的全套策略问题，如果不在干部中弄清楚， 并加以严密掌握，就有为反革命所利用，为民主人士所不满，为人民所不同意，使我党陷人被动的可能。目前几个月，肃反正在高潮，务望注意策略， 达到团结各界人民彻底镇压反革命的目的。” 中南局的指示指出：镇压反革命与抗美援朝、土地改革必须密切配合，要使这几个方面的打拉策略步骤配合得宜，而不可无策略地多面出击，引起全局紧张，孤立自己。因此肃反工作必须强调打得准、打得狠、打得稳，要做到有准备、有重点、有区别、有分寸。 同日为转发中共中央西北局十二月二十六日关于工会工作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上海、北京、天津三市委，各省市区党委的批语，指出：“各地工会工作存在着严重的缺点，而各级党委一般地说来注意得很不够，或者完全没有注意，这是不对的，必须改变这种情况。现将西北局十二月二十六日关于工会工作的报告转发给你们，望你们加以研究，定出自己的方针，并报告中央为盼。” 272 1950年12月同日复信才旦朋杰和扎西才让〔1〕： “你们的来信，已经收到了。我很高兴知道你们同到达你们那里的人民解放军结成了朋友。人民解放军开入西藏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西藏人民解脱外国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反动派的压迫，所以一切开入西藏的人民解放军，到处都同西藏人民结成了朋友。中央人民政府和人民解放军对待西藏各界人民的办法，已经在西南军政委员会和西南军区司令部的联合布告〔2〕内说得很详细，现在已命令前线部队将这个布告抄给你们，希望你们用各种方法把它散布开去，并多多地寄到拉萨方面去。你们对这个布告如有什么意见，请告诉我。你们所提出的五条请求，其中第二条已在布告里说明白了。其中第一条、第三条，你们两个邦保〔3〕要同当地解放军军官进行和谈， 我完全同意。至于西藏高级官员如要进行和谈，也可以把和谈的意思经过当地解放军军官转达给我。其第四条，人民解放军入藏部队都由中央人民政府供给，决不侵扰老百姓。如果西藏官员都像你们一样同解放军合作，那么开进的部队就可以少一些。其第五条，人民解放军官兵的行动，只要不妨碍军事秘密，可以预先通知你们，这件事由当地军官同你们商量办理。我感谢你们的来信，并问候你们和两个邦保的人民。” 同日致电王震：“复才旦朋杰和扎西才让的信，望经前线部队转交。西南军政委员会和西南军区司令部联合发布的入藏布告 (新华社于十一月十日重庆电)，望告知前线部队广为散布与宣传。” 〔1〕才旦朋杰、扎西才让，当时是西藏阿里地方政府的代表。 〔2〕指西南军政委员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司令部为正确执行中央人民政府关于和平解放西藏的各项政策联合向西藏人民及进军西藏部队颁发的布告。这个布告刊登在 1950年 11月 11日《人民日报》。 〔2〕邦保，藏语“官员”的译音。

12月 31日应杨之华〔1〕的请求，为《瞿秋白文集》出版题写一段话：“瞿秋白〔2〕同志死去十五年了。在他生前，许多人不了解他，或者反对他，但他为人民工作的勇气并没有挫下来。 他在革命困难的年月里坚持了英雄的立场，宁愿向刽子手的屠刀走去，不愿屈服。他的这种为人民工作的精神，这种临难不屈的意志和他在文字中保存下来的思想，将永远活着，不会死去。瞿秋白同志是肯用脑子想问题的，他是有思想的。他的遗集的出版， 将有益于青年们，有益于人民的事业，特别是在文化事业方面。” 同时，复信杨之华：“来信收到。瞿秋白同志文集出版，甚好。 写了几句话，不知可用否？” 同日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彭德怀、邓华、朴一禹、洪学智并告第九兵团电：“我志愿军全部从十月十九日入朝鲜境作战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包括西北两战役、东北战役〔3〕战场上的伤亡失踪人数，冻死冻伤、病死及因病离队、在运动中炸死炸伤人数在内，每军数及全军总数，请查明电告为盼。” 同日为中央军委起草致宋时轮并告彭德怀电：“九兵团近日情况如何，是否都吃得上饭了，衣被鞋子是否解决了，伤病员处理情况如何，共有多少伤病员，此次东线作战减员总数多少， 以上请查明电告。” 同日晚上，设宴招待即将回国的尤金。在北京的中共中央 〔1〕杨之华，瞿秋白的妻子。当时任中华全国总工会女工部部长。 〔2〕瞿秋白，中国共产党的早期主要领导人之一。1934年 10月中央红军长征后，留在苏区坚持斗争。1935年 2月从江西往福建转移途中被国民党逮捕，6月 18日在福建长汀就义。 西北两战役，指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进行的第一次战役和第二次战役中西线战场的作战。东北战役，指第二次战役中东线战场的作战。 274 1950年12月政治局委员及陈伯达、胡乔木、杨尚昆出席宴会。席间，毛泽东说：美帝国主义在朝鲜的侵略，对中国人民是一个很好教育。不数月间，美帝的一切原形均已暴露无遗，中国人民对美帝的认识提高了一步，抗美援朝的运动得到很大的开展。由于美帝冻结了我国的资金，我们一夜之间， 决定接收受美国津贴的大学十六所、 中学二百五十所、小学一千六百余所，保护了我们祖国的教育事业。目前我们在朝鲜的作战，有极大的胜利，我们不怕美军守， 只怕他走，走了就很不好。当我军收复平壤时，如果直追下去， 可能把美军赶走，但这不好，不能让他跑掉，逃走了对我们是不利的。 275

1950年 10月又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952年 7月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 〔3〕贺龙，当时任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二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军区司令员。1949年 10月 13日被任命为西南局第三书记、西南军区司令员（这时均未到职）1950年 6月又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1952年 11月又任国家体育运动委员会主任。 〔4〕胡宗南，当时任国民党军西安绥靖公署主任兼川陕甘边区绥靖公署主任。 〔5〕刘金轩，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陕南军区司令员兼第 19 军军长。 〔6〕文、武、成、康，指甘肃省文县、武都、成县、康县。 〔7〕包尔汉，当时任新疆省临时人民政府主席。1949年 12月任新疆省人民政府主席兼省人民法院院长。1951年 11月又任全国政协委员。 12 1949年10月兵团由现地直出桂林抄敌后路之意见。 但据你们十一日十时电， 敌原拟增援之兵力，现已停止于东安 、冷水滩、零陵〔1〕之线，并未北进。似此，无论祁阳以北地区之敌被歼与否，白崇禧均有可能令其主力退至广西中部、 西部及西北部，背靠云贵， 面向广西东北部及东部，采取游击战术，不打硬仗，与我相持， 我军虽欲速决而不可得。此时，因陈赓已入广西，广东问题没有解决，广西问题亦不能速决。如我军向广西中部、西部及西北部迫进，则白匪退入云贵。 如四野跟入云贵，则不能分兵解决广东问题。 如四野不入云贵， 则解决白匪的责任全部落在二野身上。 因此请你考虑这样一点，即在桂林、柳州以北，祁阳、 宝庆〔2〕以南地区采取围歼白匪的计划是否确有把握，如确有把握，则你们的计划是很好的，否则我军将陷入被动。为了使问题考虑成熟起见，目前数日内陈赓兵团以就地停止待命为宜。” 同日晨六时，复电林彪并告叶剑英、陈赓、方方、邓华、 赖传珠，及刘伯承、邓小平、张际春、李达〔3〕，指出：“（一) 你们十一日二十一时电的意见很好。即如敌守广州或我军有可能 〔1〕零陵，后并入湖南永州。 〔2〕宝庆，今湖南邵阳。 〔3〕刘伯承，当时任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二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司令员（至

1950年 2月\1949年 12月又任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1950年 11月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院长〈1951年 2月兼政治委员邓小平，当时任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一书记、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政治委员。 1949年12月又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

1950年 2月兼新成立的西南军区政治委员。 1952年 8月又任政务院副总理。 张际春， 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1949年 12月又任中共中央西南局办公厅主任、组织部部长。李达，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参谋长。1950年 2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

1950年 4月任中国驻印度大使。 周骏鸣， 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兼华东军区副参谋长。 〔2〕叶，指叶飞，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 10 兵团兼福建省军区司令员、福建省人民政府副主席。 1951年 12月又任中共福建省委第一书记。陈，指陈庆先，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 10 兵团参谋长。

1950年5月 131 同日复信陈峰仙〔1〕：“去年十一月来信收到，极为欣慰。希望你努力进修，为人民事业继续工作。齐泰〔2〕情形不清楚，你可以写信去汉口第四野战军政治部询问或可得其梗概。” 同日复信周芝麟〔3〕：“去年十二月惠书敬悉，甚为感谢。周玉麟同志死事望兄就近陈明湖南当局备案，便与全国英烈一体议恤。” 同日复信李静蓉〔4〕：“去年十一月十三日来信收到， 极为欣慰。在莫斯科时曾看见志成，情形是好的，大约不要很久可以毕业回国。 你在湖南工作很好， 如工作需要， 不必来北京。 ” 同日复信黄谱臣〔5〕： “一月二十四日来信收到，很高兴。 兄在广西铁路方面工作，很好，希望你继续努力此项工作， 不必往别处，也不必回乡。你的夫人是否仍是罗合楼〔6〕先生的次女， 如是，请替我向她致问候之意。” 同日复信龙亦飞〔7〕： “去年十月来信收到。王基永同志殉难，极为痛惜。兹幸遗孤成立，业已就学，为之喜慰。抚恤及帮助令郎等工作或学习事须与全国同类情形者同样办理，未便某处独异，请向当地党政陈明情形听候处理。” 同日复信王云晓〔8〕：“去年十一月来信收到，有志上 〔1〕陈峰仙，李求实的妻子。当时在重庆大学做女生宿舍管理员。 〔2〕齐泰，即李齐泰，李求实和陈峰仙的儿子。当时在长春航空学校学习。 〔3〕周芝麟，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周玉麟，周芝麟的弟弟， 早年参加革命，1928年牺牲。 〔4〕李静蓉，原名李灿英，郭亮的妻子。郭亮曾任中共湖南省委书记、湖北省委书记， 1928年牺牲。志成，即郭志成，郭亮和李静蓉的儿子。 〔5〕黄谱臣，毛泽东的姻亲。 〔6〕罗合楼，毛泽东元配罗氏的父亲。 〔7〕龙亦飞，革命烈士王基永的妻子。 〔8〕王云晓，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 132 1950年5月进极好。工作问题希望就近设法解决。” 同日复信毛春轩〔1〕：“去年十二月来信业已收到，甚为感谢。浪秋、迪秋〔2〕诸位均宜在家工作，不要来北京，以免浪费时间。” 同日复信郭建人〔3〕：“去年十一月来信收到。现在人民政府工作甚好，望于工作中加强学习，对于过去有所批判，以期日进有功。” 同日复信刘庆勋〔4〕：“去年十月六日信及附件早已收到。 吾兄从事工业技术是有益的，希望继续努力，为人民利益而服务。” 同日复信刘致强〔5〕：“去年十一月来信及自传收到。关于过去历史，希望先生有所批判。工作以在现地为宜，不要来京。” 同日复信黄滨〔6〕：“你的信收到了，谢谢你。你在宁乡工作甚好，希望你努力将工作做好。”又及：“江青向你致问候之意。” 同日复信张四维〔7〕： “一月十六日来信收到。吾兄已在盐业公司获得职业，甚好，应就此项工作努力，取得成绩与信任， 不要来北京。北京人浮于事，不好安置。前已复一信，未知收到否?” 同日复信张一权〔8〕：“惠书敬悉，感谢你的好意。北京人浮于事，兄来不一定有好处，学习和工作，可就当地谋之， 〔1〕毛春轩，毛泽东的远房叔祖父。 〔2〕浪秋即毛浪秋，迪秋即毛迪秋，分别是毛春轩的儿子、侄子。 〔3〕郭建人，1925年参加韶山农民运动，并加入中国共产党后脱党当时在湖南零陵县人民政府工作。 〔4〕刘庆勋，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 〔5〕刘致强，当时居住在贵阳。 〔6〕黄滨，原毛泽东身边工作人员。 〔7〕 张四维， 大革命时期曾参加韶山农民运动。当时在中国盐业公司湖南省公司工作。 〔8〕张一权，毛泽东青少年时的同学。

五月十五日是否可以送达中央。（二）请令湘、鄂、赣三省省委各派一个熟悉情况懂得政策的同志来中央参加土改会议，如省委书记不能来则派副书记或秘书长来，中南局亦需派一个适当的同志来。 以上共四人，务于五月二十三日到达中央。（三）子恢同志自己准备于六月五日左右来中央参加政协全国委员会会议，并参加中央最后决定土改法令草案之会议，何日动身，届时另电通知。” 〔1〕薛世纶，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2〕罗元燮，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3〕曹直明，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4〕指曹直明编著的《伤寒六经辨证类钞》。 〔5〕这封信是由参加南下工作团在中共浙江省宁波地委工作的原清华大学学生鲍洁如写的，信中反映了该地区农村工作中的一些违法乱纪情况。 该信由清华大学张景鑫转交北京市委。

1950年3月 135 同日审阅修改中共中央关于湖南减租问题给中南局的电报稿，加写一句话：“目前春耕时期一切应以春耕为重心，减租斗争以不延误春耕为原则。” 同日复电饶漱石并告邓子恢：“五月九日电悉。（一）刘瑞龙、谭启龙〔1〕可于五月二十日到中央。（二）陈丕显〔2〕 可以不来，但请叫陈丕显同志将苏南征粮偏差及纠正情况，春耕中食粮、种子、肥料等如何解决的及现在苏南春耕情况，苏南灾情及救济情况等三项问题，向中央作一有具体内容的较详细的报告用电报发来，以便答复黄炎培〔黄炎培报告苏南情况并陈补救办法之意见书，已送你处谅收到， 请抄发陈丕显研究如材料不足， 须经过调查研究，可于六月十日以前做好发来。特别注意调查川沙、南汇、奉贤三县情况。据黄炎培说，此三县有灾民二十万， 征粮不但不减免，且要重征，以致三县农民种子没有，肥料不施， 食粮不足，农民体力大减难于下田工作等语，是否属实，应派员详查，按照实事求是精神，有则说有，无则说无，是则是，非则非，逐一查明，并加分析具报。” 同日致电谭政：“关于在四个月内复员五十三万到六十万人的问题，你们是否已经或正在召集会议讨论办法，结果如何， 盼即详告。” 同日复信文南松：“正月来信收到了，感谢你的好意。运昌兄给我多次信，我回了一信，寄南县白蚌口，不知他收到没有？ 运昌兄的工作，不宜由我推荐，宜由他自己在人民中有所表 〔1〕刘瑞龙，当时任中共中央华东局农村工作委员会书记。谭启龙，当时任中共浙江省委副书记兼省委办公厅主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浙江省军区第二政治委员。 〔2〕陈丕显，当时任苏南区党委书记兼财政经济委员会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苏南军区政治委员。 1952年 3月任中共上海市委第四书记。 136 1950年5月现，取得信任，便有机会参加工作。十哥、十七哥还在否？十一哥健在甚慰，他有信来，我已回了一信，不知他收到否？你说乡里缺粮，政府不发，不知现在怎么样？还是缺粮吗？政府一点办法也没想吗？来信时请详为告我。” 同日复信傅君实〔1〕：“来信收到。你是土改过程受打击的人，当此情况下，宜有以善处。生活困难，希望能就近获得适当解决。” 同日复信谭辛震：“惠书敬悉，甚感盛意。京中人浮于事， 先生工作以在当地就近设法解决为宜。” 同日复信毛煦生：“来信收到。北京人浮于事，先生不宜远游，仍以在乡工作为适宜。毛紫奇先生之家属，祈代致问候之意。 ” 同日复信毛爱桂〔2〕： “来信收到。令兄爱棠〔3〕于一九二七年参加北伐军，在广东曾见过一面，以后即未见过。有人说已牺牲了，极为可惜。这是为国牺牲，是光荣的。” 同日复信毛泽益〔4〕： “来信收到。贻全〔5〕亡故， 深致悼意。借款事我记不起了，大概是有的。兹寄上人民币〔6〕 二百五十万元，以应急需。收到时请告知为盼。” 同日复信叶健农〔7〕：“各次来函及电报均已收到。你热心研究新知识，很好。工作问题，如能在重庆获得解决，以在 〔1〕傅君实，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2〕毛爱桂，毛泽东的族叔。 〔3〕爱棠，即毛爱棠，毛泽东的堂叔，1927年在湖北武昌牺牲。 〔4〕毛泽益，毛泽东的房弟。 〔5〕贻全，即毛贻全，毛泽东的房叔，毛泽益的父亲，乡村教师。 〔6〕这里指旧人民币。1955年3月1日起在全国发行新人民币，新币一元等于旧币一万元。 〔7〕叶健农，原名叶建隆，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六月征税减少一千亿的问题，待研究后由陈、薄〔1〕答复你。 （三）我们决定六月中旬召开政协全国委员会通过土改法令并讨论调整工商业问题，你不是全国委员会委员，但有些问题须事先和你商量，请你于六月一日来中央一次，留两三天，即可回去。 如果你觉得马上来为好，亦可以马上就来。如何，盼复。”

四月以后待命再打。”“撤销三野前委，组织军区党委及其人选均同意。关于部队在三年内（一九五一年春季开始）加强文化教育一项任务问题，最近军委有训令发出，你们收到后请根据华东我军情况考虑实施办法。”“我们感觉在方针政策和工作计划的报告请示方面，华东军区和中央军委的关系，比较华东局和中央的关系，其密切的程度要差一些，此点请予以研究和改正，以便不但在若干具体事件的解决方面，而且在方针、政策和工作计划的解决方面（这方面是更加重要的）你们与我们之间保持更密切的联系。”

1950年10月 201 撤退的军队应在原地坚持打游击，切勿恐慌动摇， 如此就有希望， 就会胜利。” 同日晨二时，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高岗、邓华的电报：“（一) 请高岗同志接电后即行动身来京开会；（二）请邓华同志令边防军提前结束准备工作，随时待命出动，按原定计划与新的敌人作战; (三）请邓将准备情况及是否可以立即出动即行电告。” 同日关于派志愿军人朝参战问题，致电斯大林〔1〕。电报说：（一）我们决定用志愿军名义派一部分军队至朝鲜境内和美国及其走狗李承晚的军队作战，援助朝鲜同志。我们认为这样做是必要的。因为如果让整个朝鲜被美国人占去了，朝鲜革命力量受到根本的失败，则美国侵略者将更为猖獗，于整个东方都是不利的。（二）我们认为既然决定出动中国军队到朝鲜和美国人作战，第一，就要能解决问题，即要准备在朝鲜境内歼灭和驱逐美国及其他国家的侵略军；第二，既然中国军队在朝鲜境内和美国军队打起来（虽然我们用的是志愿军名义）、就要准备美国宣布 〔1〕这份电报未发出，可能起草于当日召开的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之前。 原准备在会议作出派兵入朝参战决定后发给斯大林，后因会上多数人不赞成出兵，故将电报搁置下来。根据俄罗斯总统档案馆档案，1950年 10月 3日，苏联驻中国大使罗申曾就毛泽东关于中国暂不出兵的初步意见电告斯大林。内称：“我们原先曾打算，当敌人向三八线以北进攻时，调动几个师的志愿军到北朝鲜帮助朝鲜同志。但是，经过慎重考虑，我们现在认为，这一举动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第一，靠几个师很难解决朝鲜问题（我军装备极差，同美军作战无胜利把握、敌人会迫使我们退却。 第二，最大的可能是，这将引起美国与中国的公开冲突，结果苏联也可能被拖进战争中来，这样一来，问题就变得极其严重了。中共中央的许多同志认为，对此必须谨慎行事。” “因此，目前最好还是克制一下，暂不出兵，同时准备力量，这样做在把握与敌作战的时机上会比较有利。” 202 1950年10月和中国进入战争状态，就要准备美国至少可能使用其空军轰炸中国许多大城市及工业基地，使用其海军攻击沿海地带。（三）这两个问题中，首先的问题是中国的军队能否在朝鲜境内歼灭美国军队，有效地解决朝鲜问题。只要我军能在朝境内歼灭美国军队， 主要地是歼灭其第八军（美国的一个有战斗力的老军），则第二个问题（美国和中国宣战）的严重性虽然依然存在，但是，那时的形势就变为于革命阵线和中国都是有利的了。这就是说，朝鲜问题既以战胜美军的结果而在事实上结束了(在形式上可能还未结束，美国可能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不承认朝鲜的胜利），那么，即使美国已和中国公开作战，这个战争也就可能规模不会很大，时间不会很长了。我们认为最不利的情况是中国军队在朝鲜境内不能大量歼灭美国军队，两军相持成为僵局，而美国又已和中国公开进入战争状态，使中国现在已经开始的经济建设计划于破坏，并引起民族资产阶级及其他一部分人民对我们不满（他们很怕战争（四）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决定将预先调至南满洲 〔1〕 的十二个师（五六个不够）于十月十五日 〔2〕 开始出动，位于北朝鲜的适当地区（不一定到三八线），一面和敢于进攻三八线以北的敌人作战，第一个时期只打防御战，歼灭小股敌人，弄清各方面情况；一面等候苏联武器到达，并将我军装备起来，然后配合朝鲜同志举行反攻，歼灭美国侵略军。（五）根据我们所知的材料，美国一个军（两个步兵师及一个机械化师）包括坦克炮及高射炮在内，共有七公分至二十四公分口径的各种炮一千五百门， 而我们的一个军（三个师）只有这样的炮三十六门。敌有制空权， 〔1〕南满洲（旧称〕，指沈阳至大连铁路线以东的庄河、安东（今丹东）、 通化、临江、清原和沈阳西南的辽中等地区。 〔2〕后来改为 10月 19日出动。

1950年10月 221 十二日戌时电〔1〕悉。你的方针是稳当的，我们应当从稳当的基点出发， 不做办不到的事。朝鲜战局，就军事方面来说决定于下列几点。第一是目前正在部署的战役是否能利用敌人完全没有料到的突然性全歼两个三个甚至四个伪军师（伪三师将随伪六师后跟进，伪一师亦可能增援此战如果是一个大胜仗，则敌人将作重新部署，新义州、宣川、定州等处至少在一个时期内不会来占，伪首、伪三两师将从咸兴一带退回元山地区，而长津可保，新安州、 顺川两点是否保守也可能成问题，成川至阳德一段铁路无兵保守向我敞开一个大缺口，在现有兵力的条件下，敌人将立即处于被动地位。如果这次突然性的作战胜利不大，伪六、七、八师主力未被迅速歼灭，或被逃脱，或竟固守待援，伪一、伪首及美军一部增援到达，使我不得不于阵前撤退，则形势将改到于敌有利， 熙川、长津两处的保守也将发生困难。第二是敌人飞机杀伤我之人员妨碍我之活动究竟有多大。如果我能利用夜间行军作战做到很熟练的程度，敌人虽有大量飞机仍不能给我太大的杀伤和妨碍， 则我军可以继续进行野战及打许多孤立据点，即是说，除平壤、 元山、汉城、大邱、釜山等大城市及其附近地区我无飞机无法进攻外，其余地方的敌人都可能被我各个歼灭，即使美国再增几个师来，我也可各个歼灭之。如此便有迫使美国和我进行外交谈判 〔1〕指彭德怀 1950年 10月 22日戌时关于目前战役计划给毛泽东并高岗的电报。电报提出：半年内我军的基本方针，是保持长津、熙川、 龟城以北山区和长甸河口、辑安、临江线渡河交通，争取时间准备反攻条件。 目前我无制空权， 东西沿海诸城市甚至新义州在敌海陆空和坦克配合轰击下是守不住的， 应果断地加以放弃， 以分散敌人兵力，减少自己无谓消耗。目前战役计划一面以一个军钳制敌人， 一面集中三个军寻机消灭伪军两三个师， 争取扩大巩固元山、 平壤线以北山区，发展南朝鲜游击战争。 222 1950年10月之可能，或者待我飞机大炮的条件具备之后把这些大城市逐一打开。如果敌人飞机对我的伤亡和妨碍大得使我无法进行有利的作战，则在我飞机条件尚未具备的半年至一年内我军将处于很困难的地位。第三，如果美国再调五个至十个师来朝鲜，而在这以前我军又未能在运动战中及打孤立据点的作战中歼灭几个美国师及几个伪军师，则形势也将于我不利，如果相反，则于我有利。以上这几点，均可于此次战役及尔后几个月内获得经验和证明。我认为我们应当力争此次战役的完满胜利，力争在敌机炸扰下仍能保持旺盛的士气进行有力的作战，力争在敌人从美国或他处增调兵力到朝鲜以前多歼灭几部分敌人的兵力，使其增补赶不上损失。 总之我们应在稳当可靠的基础上争取一切可能的胜利。” 同日晨七时，就全歼南朝鲜军第六、八两师的部署问题， 复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一）彭、邓、高二十二日各电均收到。（二）据所收最后情报，伪二军团指挥所二十二日由江东折返成川，伪六师、八师二十二日进至顺川、成川铁路线以北之北仓里、新仓里地区， 有两师并列经德川向熙川集中攻击的意图， 如无阻碍，估计该两师明二十四日可能到德川或德川附近。 因此 ， 我车运控制杏川洞、妙香山一带之部队，务须争取于二十四日拂晓，至迟于二十五日拂晓以前，到达上述地点，否则将失去先机。 （三）作战部署，以四十军位于熙川正面及温井、云山地区，三十九军位于云山、泰川地区，三十八军位于熙川东南地区，待敌向熙川攻击之时，然后分数路出发包围攻击之，这即是彭二十二日十时电及邓、洪、韩、解二十二日十二时电的意见，我认为是适宜的，总以利于以主力插到敌人的后面和侧面，全歼六、八两师为原则。（四）敌首都师已确实向北青、城津东进，暂时不去长津，而平壤之伪一师及英二十七旅均将向新安州前进。一个美

1950年10月 225 十六日所出同类事件，加人外交部已起草的抗议电中，于二十六日夜拍去。” 同日晨六时，就向鸭绿江进攻的敌军动向和我军任务问题致电彭德怀、邓华并告高岗。电报说：据昨二十四日情报，此次被美军驱使向鸭绿江冒险进攻的敌军有伪六师、伪八师、 伪一师、 伪七师、英二十七旅。我军第一仗必须准备和上列五部作战，并至少歼灭其中三个师，才能初步解决问题。四个美国师在平壤为中心地区；两个美国师正在元山登陆中；两个伪军师，在北青、 咸兴、元山线。三八线以南极为空虚，只有一个土耳其旅 (新到) 及三个残破的伪军师。因此，人民军大活跃。只要北面打一二个胜仗，南面的活动将更高涨。请令六十六军准备阻击或部署歼灭英二十七旅。请高在鸭绿江中准备多数船只以备桥梁破坏时用。 桥梁破坏如不大应随破随修，并调查临江一带船渡是否容易。 同日晨六时，致电彭德怀、邓华并高岗：“新得情况如下: (一）伪六师之第二第七两团经桧木洞昨日到达接近江边之古场， 今日当可到楚山城，这就威胁我辑安、 长甸河口 〔2〕两处交通线， 请速作处置；（二）八师两个团估计今日可到熙川；（三）美二十四师和英二十七旅一道已过新安州、清川江，据说美军战斗力比伪军为弱，但第一仗似以打伪军为主为适宜；（四）美二十五师维持平壤至大田交通线，美骑一师守平壤、镇南浦一带，以上两师均不能动，美第二师似在平壤南北，情况不明，伪七师主力 〔1〕辽东省和辽西省于 1954年合并成立辽宁省，合并时辽东省的一部分县市划归吉林省。辑安县，今吉林集安市。 〔2〕长甸河口，位于辽宁宽甸县南部。 226 1950年10月尚在江东，其一个团附属于伪一师已到宁边。” 同日晨六时半，致电彭德怀、邓华：“现在为止收到的一切消息中，只有伪六师谍报参谋称，据难民报告，十九、二十两日夜间有六十辆汽车载有八路军由新义州到昌城郡之新仓等语， 此外任何方面尚无我军到达的反映。平壤和东京美军方面均认为几天内就可以到达鸭绿江，此外有些人认为金日成还想在江界组织最后抵抗。” 同日下午五时，致电彭德怀、邓华：“（一）敌已开始发现我军。昨二十四日夜伪某部称，敌主要为八路军，企图经云山、 温井山路集结北镇。又空军夜间侦察报告称，敌军车辆正自江界络绎南下等语。估计今明两日被敌发现必更多。（二）请考虑于明二十六日或二十七日先抓住一两部敌军围攻不使逃脱，吸引敌主力增援，是否妥当请酌定。（三）伪一师确到宁边、龙山洞， 请告三十九军注意抓住。伪七师主力尚在江东。” 同日关于志愿军领导机构设置和主要干部配备问题，为中共中央起草致第十三兵团党委并转各级党委并告东北局电: “（一） 为了适应目前伟大战斗任务的需要，十三兵团司令部政治部及其他机构，应即改组为人民志愿军司令部政治部及其他机构；（二） 彭德怀同志为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前已通知、邓华、 朴一禹、洪学智、韩先楚四同志均为副司令员，邓华、朴一禹二同志均兼副政治委员，解方同志为参谋长，政治部、后勤部及其他机构的负责同志均照旧负责；（三）党委组织亦照原名单加入彭、 朴二同志， 以彭德怀同志为书记，邓华、朴一禹二同志为副书记。” 同日南朝鲜军一个加强营由温井（距离彭德怀的指挥所所在地大榆洞仅十几公里、向北镇进犯，被志愿军第四十军一个团将其大部歼灭，打响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的第一仗。第一